與質女相關的蠱蟲有母蟲與子蟲之分,在四府每一任當家人上任之前,皇帝都會在他們體內種下一只子蟲,而母蟲就會被種在質女體內,當然,如果沒有女兒,上任日期就會被一推再推,直到上一任當家人去世,如果還沒有女兒,這一府就會被皇帝用早就準備好了的罪名從四府中除名,并且府中所有人都要為此承擔代價——死。
這種蠱蟲的子母蟲較為特殊,母蟲只能在雌體中存活,子蟲需要生活在與母蟲相近的機體內,并且母蟲和子蟲之間還有一層十分緊密的聯系,不管宿主之間相隔多遠,子母蟲之間都會對彼此的存在有所感應,一旦子蟲發(fā)現母蟲的氣息消失,子蟲就會自殺,同時存于子蟲體內的劇毒就會席卷宿主全身,宿主會在眨眼間毒發(fā)身亡,一絲補救的時間都沒有,但若子蟲消失,母蟲不會受很大的影響,依舊會在宿主體內存活。
四府百年來,沒有一任當家人逃脫了這兩只蠱蟲的掌控,因為這種蠱蟲的特殊性,四府人苦中作樂,還給它取了一個諱稱:柴毀滅性。
因父母喪而過度悲痛,身體消瘦虛弱,危及性命……
瞧瞧,多么貼切,只是雙方的位置卻反了過來。
傅寒霆忍不住苦笑起來,怪不得就算親王去了那么多年,葉淮止也一直沒有繼任王位,還是做他的世子。
當然也有人想過反抗,不讓皇帝在自己和自己女兒身上種下這樣可怕的東西,夏侯府有一任當家人甚至曾把自己已經成為了質女的女兒藏起來,藏在一個皇帝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地方,身邊安排了很多武功高強的侍衛(wèi)保護,以為這樣皇帝就沒辦法用這種方法繼續(xù)掌控他,但是很快,那對父女都死了,并且還是死在蠱毒發(fā)作的原因之下。
從那以后,四府就明白了,這種蠱蟲遠不止他們想的那樣,重在質女與當家人身上的確實是一對子母蟲,但是誰能說哪知母蟲曾經不是一只子蟲呢?皇帝手中不僅握有能夠決定四府當家人生死的質女,還有能夠讓兩人一起死的老母蟲。
傅寒霆問過,既然皇帝手中有老母蟲,為什么還需要質女,皇帝只需要控制老母蟲,就能控制四府了,不是嗎?
當時老王爺沉默了很久,回答時,語氣有些遲疑,傅寒霆知道,他或許也不是很清楚,告訴他的那些,很可能是這百年來恭王府每一任當家人積攢下來得到的信息。
老王爺說,他們猜測,皇帝之所以需要質女,是因為皇帝手中的老母蟲并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很有可能,那種特殊的蠱蟲數量有限,極其珍貴,所以皇帝才需要質女這樣一個中間媒介,只有當中間媒介不聽話的時候,他才會忍痛動用那只老母蟲。
傅寒霆不由得又想起了老王爺對他說的,那對敢于反抗的父女。
那時的夏侯府比現在的親王府都要顯赫,如果說四府的勢力有過不對等的時候,一是葉淮止掌管親王府的當下,另一次就是那時候的夏侯府。
當時的那次反抗,四府或多或少都有參與,只是夏侯府當了先鋒,但是后來的結果還是以四府的失敗告終。
皇帝顯然是知道四府暗中聯合的事的,但是那時的皇帝比現在這位聰明多了,也有膽魄多了,他不會想著把刀鋒磨平,只會想盡辦法把那把鋒利的刀化為己用,所以那一次夏侯府雖然公然反抗,但是皇帝并沒有連坐其他人,反而還親自扶持因為失去當家人而開始沒落的夏侯府,也就是因為這樣,夏侯府如今還能和其他三府抗衡,但是誰都清楚,現在的夏侯府,不可能像那次一樣,和其他三府站在一起了。
誰也不知道皇帝對夏侯府做了什么,但是確實是從那以后,夏侯府的人再也不會提起反抗皇帝的事,不是因為上次的失敗而懼怕,而是他們真的一點反心都沒有了,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雖然還是會和其他三府相爭,但是絕對不會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