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高妙,不是輕易便可學成。不說登堂入室,便是要摸清門檻也非易事。
云子淵本以為練劍便是照著那無名劍經上的圖譜,依樣畫葫蘆,將動作姿勢做到極致,做到與圖中別無二致。所以在昨天夜里回去后,在今早等待劍玄時,他都在細細觀摩無名劍經,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將圖上的內容盡數銘記于心。
“你已經看過那本劍經上的內容了吧,看了多少了?”
“先生,時間短暫,只是將前面幾頁反復看了數遍,已是爛熟于心。”
“很好,現在先把你記住的東西都忘掉,我們要從最原初點開始。”
“先生,這時何意?”
劍玄并不解釋,只是給了云子淵一條劍帶,讓其將木劍負于背上,而后帶著他往村外走去。
木劍沉重,并且與云子淵等高,云子淵背負木劍,行動極為不便利,木劍在身后擺動,拍擊著他的雙腿,使得他行走間多有踉蹌,搖搖欲墜。
云子淵行得艱難,劍玄卻是步履如飛,毫不在意身后稚童的窘狀,只是行出一段距離便停下稍等片刻,待云子淵追趕上來后復又快步而去,并不給云子淵休息時間。
村外的這條小路曲徑通幽,道旁綠樹蔥郁,濃蔭蔽日,看不清通往哪里。云子淵背負木劍,無心在意道路景色,只是小路崎嶇難行,時有亂石成堆,讓云子淵行得很是艱難。
天日移位,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當云子淵看見劍玄終于是停下腳步,招呼他過去休息時,他只覺疲憊燥熱,一身的肌骨仿佛都在那條小路上被摩擦生熱,直欲起火。
“先生,不是練劍嗎?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練劍,自然要尋一塊練劍的好地方。你看這是哪兒?”
劍玄抬手一揮,風搖枝頭,露出一片空,清光灑下,云子淵清晰地看見了。
“這是村子后面的那座孤山?”
“不錯。在這座山的山頂處有一小塊空地,地形平坦,無樹無草,雖然不大但也足夠你練劍之用。稍后你就從這里爬上去,到那山頂之后,你再下來,今天的練劍課程便結束了,是不是很簡單?”
“簡單?”云子淵看了看孤山,看著自己面前這峻險奇峭的崖壁,雖然坡度并不是非常的陡,但也是怪石嶙峋,十分不好爬。
但是困難總是要被克服的,云子淵從未想過自己會被困境束縛,他不能、他也不允許自己被這些困境束縛、被困難打倒,不然他要如何去面對天門神主,面對他人生中最大的難題。
孤山不高,一眼是望得到山巔的。既然看得到,那便做得到。云子淵看著山巔,咬了咬牙,云子淵伸手擺正身后的沉重木劍,他開始了登山的旅程。
山壁怪石嶙峋,但是好在其上并未長滿花草,也無苔蘚若繡,否則山壁滑如油,便是猿猴也難攀登。云子淵身輕如燕,平衡力也很好,爬山攀巖其實本不在話下,但是背上多了一把沉重的木劍,讓他很是難受,行動屢屢受制。
云子淵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往石壁上緊貼,他知道,緊貼山壁是攀巖登山的關鍵要點,這是云墨山莊的看門守衛帶自己游山時告訴自己的,自己不曾忘記。
手腳并用,云子淵伸手抓住一塊巖石的凸起部分猛地一拉,同時腳掌一蹬,云子淵身體便一躍而起,兔起鶻落。
山壁多怪石,便意味著支點很多,云子淵手上動作豐富,或扣、或捏、或拉、或拽,讓自己能夠在山壁上穩定地左右上下移動;同時他的雙腳或蹬、或勾、或踏,既維持住了身體的平衡,也減輕了上肢的力量負擔。
云子淵的速度很快,劍玄有些意外,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稚童竟然如此精通攀巖,身體素質也這么好,果真是劍骨天生,天賦異稟。
眼看著快要到山頂了,只見云子淵雙腿一縱,攀上了一條從山頂垂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