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輕盈疾飛,翩翩然若鴻雁之驚,婉婉然如游龍之升;血,恣意揮灑,浩浩然若飛瀑之怒,洋洋然如流泉之急。
火紅妖猿目毗欲裂,獰視了一眼胸前,一條長達兩尺、深達半寸的傷口正血肉外翻,鮮血淋漓。
還來不及去感受傷口上的痛、來不及感受去心口上的怒,又是一劍斬來,凜若冰霜,讓火紅妖猿心膽俱裂。
火紅妖猿想要運劍抵擋,但是巨劍寬大,而胸前空門微小,巨劍不易騰挪,只是在千鈞一發之際,在利劍臨身之時,倉促間以巨劍劍柄格住了云子淵的劍鋒。
巨劍劍柄如石如鐵,利劍劍身似晶似玉,兩相交擊,發出刺目的一閃。
借此亮光,云子淵將巨劍瞧了個一清二楚,只見在那巨劍的劍柄之上,赫然刻印著龍飛鳳舞的兩個古樸大字——“斬妖”。
云子淵微一愣神,靈思跳躍,瞬時想明白了火紅妖猿手中這柄巨劍的來歷與經歷。
恍惚間,云子淵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幅幅畫面,他仿佛看見了一個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持劍青年,在辛勤修著道、習著劍;看見了那青年學有所成,一臉陽光燦爛,得恩師賜劍并留名“斬妖”;看見了青年為斬妖除魔,毅然決然踏入了莽莽群山極深處的妖獸禁地;看見了青年舞著巨劍,如風狂雨暴,與妖猿搏殺著。
最后,他看見了那青年絕望無助、灰暗孔洞的眼神,以及一旁被妖猿把玩著的——斬妖劍……
“讓我來結束你的屈辱吧!”
以上畫面其實不過是云子淵思緒發散的無端聯想,但似乎是云子淵的心聲以太乙天都劍為橋梁,傳遞到了斬妖巨劍。
巨劍劍柄上的斬妖二字陡然現光華,有金霞隱隱并不甚亮,但卻無比幽邃,迷了火紅妖猿的眼,陷了火紅妖猿的神。
云子淵卻是眼睛一亮,手腕一翻,變斬為削,太乙天都劍凌厲地向火紅妖猿的手指削去。
火紅妖猿手指頓時劇痛,下意識一松,斬妖巨劍脫手。
看準時機,云子淵左手迅疾探出,如龍探爪一般,握住了墜落的斬妖巨劍的劍柄。同時云子淵腳下一點勁,猛力踢中斬妖巨劍的劍身,斬妖巨劍劍尖迅速騰起,自下而上向火紅妖猿撩去。
察覺到威脅來臨,火紅妖猿連聲怪叫,陡然向后一翻騰,堪堪避過這一劍。
然而云子淵早有算計,只見他腳步跟進,牢牢黏住了火紅妖猿的身體,左手斬妖巨劍落空,右手太乙天都劍力時橫掃而出,逼得妖猿再退。
一者退,一者進,一者再退,一者再進。
云子淵兩劍在手,相互配合,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掃,一時間霜鋒雪刃,飛舞滿空,正所謂
爧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云子淵劍勢連綿不絕,空前澎湃,兩劍好似化作萬劍,交織出密密麻麻的劍網,將妖猿困鎖其中,一時間攻得妖猿是連連后退,連連掛彩,濺起了朵朵嬌艷的血花。
這正是無名劍經第六式——劍無盡!
在遠處觀視的妖獸潮一陣騷動,尤其明顯是火紅妖猿下屬的幾只黑毛妖猿更是隆起快快肌肉,呈現出一個非常危險的進攻姿態,但是沒有得到妖猿的命令,它們也不敢擅自妄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刻的火紅妖猿也根本沒有時間去招呼手下,現在的它仿佛置身在一片細密劍網之中,又勁又急;又好似置身一股怒浪洪濤之中,且狂且暴。無盡的劍勢將它淹沒,逼得它連連后退,直至退無可退。
一堵石壁將火紅妖猿最后的退路截斷,云子淵眼睛一亮,及時變招,化連綿無盡的劍勢為截天、斬星雙劍。
太乙天都劍橫截,斬妖巨劍豎斬,雙劍合璧,封住了火紅妖猿的生機,讓它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