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壓力,云子淵收回?fù)蔚氐碾p手,保持著一膝著地的姿勢,看似恭順沉默,但鬼牙卻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在她的視角可以看到,云子淵雙手搭在膝上,著地的右膝微微發(fā)顫,那是肌肉極度繃緊的跡象。
“這倔小子,我都能發(fā)現(xiàn)你的貓膩,難道你以為能瞞過修羅神將嗎?”
原來,云子淵并不是真的單膝跪地了,在衣衫下擺的遮掩下,云子淵的右膝事實上只是貼近地面而已,離地猶有一線之隔,并沒有真正著地。
“哼!”
一聲怒哼,如驚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中炸響,眾人顫抖著身體,惴惴不安,實力稍弱之人的耳中甚至流下了鮮血,只是盡管如此,所有人都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不敢稍動。
“完了完了,神將果然發(fā)現(xiàn)了!你小子還真就不怕死啊!”鬼牙嘆了一口氣,她對修羅神將的脾性手段都相當(dāng)了解,這聲怒哼在鬼牙看來,就已經(jīng)是宣判了云子淵的死刑。
然而出乎鬼牙預(yù)料的是,一聲怒哼之后,修羅神將只是深深看了云子淵一眼,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舉動。
“這怎么可能?!”鬼牙倏地抬起了頭,很是復(fù)雜地看了看云子淵,又很是不敬地看了看半空中的修羅神將,眼中滿是不解。
修羅神將對鬼牙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抬手一揮,沒有任何情緒地說道“起來吧。”
噌的一聲,云子淵極為麻溜地站起身來,速度之快,讓鬼牙瞠目結(jié)舌。這不僅僅是因為云子淵極為厭惡被人強(qiáng)迫下跪的感覺,更是因為,如果再跪下去,他的右腳就要失去知覺了。
“人已到齊,修羅殿將于明日辰時正式開啟,屆時還將會進(jìn)行第一道修羅試煉,試煉的具體形式將在明日開啟修羅殿時告知,還請諸位今日早做準(zhǔn)備,散。”
修羅神將說完,便飛回到修羅殿上空,凌空打坐,從其身上發(fā)出一道光柱,將修羅殿籠罩。
“是!”
眾人齊聲一拜,彎著身子,恭敬地退出了這片廣場。云子淵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看見眾人往廣場外走去,便想跟著人群一起退去。便在這時,明亮廣場之外遙遠(yuǎn)的一片黑暗冰冷的石壁之間,突然亮起了點點昏黃亮光,尤為引人注目。
云子淵仔細(xì)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廣場邊緣的石壁之上,被開鑿出了無數(shù)個幽深洞穴,配有石柱、石門,石窗檐,與外界尋常房屋似乎別無二致。而在各個石屋洞穴之間,有雕鑿粗獷的石橋相互勾連,石橋上掛著白色的燈籠,燈正亮著,照出燈籠上畫出的幾抹如血的花。
“這是一個……聚落?”
云子淵快走兩步,想要去一探究竟,也許,離開這里的出入口便在那處聚落之中。
只是這時,修羅神將伸手一點,云子淵陡然被禁錮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同時,在云子淵的腦海路里響起修羅神將的聲音。
“你,留下。”
鬼牙從云子淵身邊走過,看到云子淵如同一根木頭一樣,呆立在原地,好奇地在云子淵身前晃了晃手。云子淵是很想向她示意,只是現(xiàn)在他連眨眼的動作也無法做到,像個雕塑一樣。鬼牙回頭看了修羅神將一眼,然后不再理睬,快步離去了。
人流去得很快,眨眼之后,廣場上便只剩下了云子淵一人。
“你的名字?”
“……云子淵。”
“我知道你很疑惑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那你能告訴我嗎?”
“不能。”
“……”
云子淵很想轉(zhuǎn)身就走,可惜現(xiàn)在他還被禁錮著,完全動不了。而且他們之間的對話是發(fā)生在心神間的交流,即便他轉(zhuǎn)身離開了,也無法中斷這場對話。
“我只能告訴你,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你就要好好接受這里的一切,八年后,你自然就能離開。”修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