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聲不斷,哀嚎久久不絕,石屋之外血流成河,云子淵在屋內(nèi)只能聽見兵器撞擊的駭人亮響,以及如風(fēng)一般都吹送過來的狂怒、恐懼,怒喝責(zé)罵哭泣之聲。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不管他們是受人唆使,還是真的對云子淵心生怨恨,這一刻,他們都只是待宰的羔羊,在鬼牙和靈萱的血腥殘酷之下顯得那么的無助。
許久之后,鬼牙和靈萱止步,兩人腳下已無立足之地,周遭如血海一般通紅翻滾,無數(shù)殘肢斷臂流淌其中,耳邊皆是瀕死嚎叫。
激戰(zhàn)就拉此下了帷幕。
還站著的人無不心臟咚咚直跳,全身上下止不住地打抖,甚至連嘴唇都在發(fā)顫,全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嚇住。
“滾!”
石屋之內(nèi),云子淵冷然一聲呵斥,像在滾油里加進了一滴水,頓時炸開了鍋。所有還能站立行走的人幾乎同時往外沖去,手里或是抓著自己的斷臂,或是捂著自己的腸子,哀嚎聲不絕于耳。
石壁之外,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一眾黑衣仆從很是嫻熟地將傷員接下進行治療,接續(xù)斷臂斷腿,縫合腸開肚破,只有那些可憐的、被靈萱擊毀了丹田,無法再修煉的人,被紅衣仆從直接拋棄,不知送到了何處進行人道毀滅。
……
陰九生生將手中茶杯捏碎,難掩興奮地說道:“真不愧是鬼牙!為我們獻(xiàn)上了一場精彩的演出,不錯,真是不錯!”
此刻的陰九,就像是戲臺下盡興了的看客觀眾一般,毫不收斂地鼓著掌,臉上的神色滿是欣喜,贊美和驚嘆似乎都發(fā)自內(nèi)心,引得他的幾名小弟心中的恐懼不安迅速掩蓋了他們所有的思緒,他們身體微僵,麻木地鼓著掌,附和著陰九。
陰九也不在乎,他現(xiàn)在的心情真的很好,好得可以讓他暫時忘卻旁的一些瑣碎雜事。
……
鬼牙和靈萱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各自都是衣裳破碎,頭發(fā)凌亂,面色蒼白,嘴角帶著還未干的血痕,身上不大不小也都受了些重傷,還有鮮血流出,全身布滿血跡。
回到石屋內(nèi),云子淵嘆了口氣,說道:“這下可好了,你們兩個接下來就會和我一樣,成為修羅殿里最惡名昭彰的人了,只怕是比陰九還不如。”
“誰在乎。”
鬼牙和靈萱都不是在乎這種名聲的人,更何況……
“更何況等到修羅殿九道試煉全數(shù)了結(jié)之時,這些人里還能活下幾個?只怕一個也無,我又為什么要去在乎他們對我的評價……”
云子淵和靈萱神色一凜,立刻想起了以前鬼牙說過的,修羅殿殘酷的存活率,千余人入得修羅殿,最后能成功闖過九道試煉的,不足十人。
“都是些死人,等他們到九幽之下再去咒罵我吧!”鬼牙這般說道。
……
在這之后,云子淵、鬼牙和靈萱三人徹底成為了眾矢之的,成了眾人公敵,沒有人敢為他們?nèi)苏f好話,想來也沒有什么人愿意為他們說好話。
而雖然再沒有人敢再到云子淵門前叫囂,但時常還是有人在暗中窺視,等待鬼牙和靈萱離開的時刻,不時還投擲些毒鏢毒箭之類的暗器,既是想要直接暗殺云子淵,也是想要調(diào)虎離山,引走鬼牙和靈萱。
面對這種情況,鬼牙和靈萱更是不敢擅離,薛神官的修煉課也不去了,整日守在云子淵門口,輪流站崗,保護著云子淵。
冷高逸曾前來勸說過,奈何鬼牙和靈萱態(tài)度堅決,也不給他與云子淵見面的機會,于是他也只得無奈離去。
紅衣仆從也曾來過,拗不過鬼牙,也是無奈離去,但卻在修羅神將的默許下,同意了鬼牙和靈萱以照顧重傷同修為由的請假申請,允許了她們不去參加薛神官修煉課和其他修煉項目的行為。
為此,云子淵曾和鬼牙大聲爭吵了許久,斥責(zé)她們耽誤修行,輕重不分,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