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舉著手中三塊盜月玉佩,云子淵在霜血刀劍盟守衛弟子的盯視下,通過了層層搜查,才來到了山腳下的一處涼亭里。
一名頭發有些發白的老者仔細檢查著云子淵遞交的盜月玉佩,不同之前他檢查那些散修遞交上來的盜月玉佩時的從容,這一次他的面色顯得有些凝重。
云子淵的面色也有些凝重,眼前的這位老者明顯是來自凄霜刀觀,腰間挎著一把無鞘長刀,散發著凜然寒氣,顯見絕非凡俗,而其本人更是高深莫測,云子淵覺得他很可能就是一名法相境界的大修士。
在這法相大修士面前,云子淵舉止格外的小心謹慎,生怕自己的偽裝會被其看穿。“我是以神權——改天換地之術來易容,有自信能瞞過所有清靜修士,但是法相……”
云子淵并沒有信心在法相大修士面前徹底隱藏住,他也沒想到自己進入霜血刀劍盟的第一關便是要面對一個法相大修士的檢查,他本以為要等到后期刺探血焰老祖時才有可能遇到。
那老者看了看手中的盜月玉佩,又看了看面前的云子淵,說道:“有點問題……”
霎時間,一陣刀兵之聲響起,眨眼間,云子淵已然被數把赤劍霜刀團團包圍,一名看似是領班的守衛戒備地看著云子淵,又向那老者問道:“沈老,可是奸細?”
云子淵鬢角冷汗將滴未滴,他故作鎮定地問道:“我怎會是奸細!那三塊玉佩哪里有問題?”
“先不急。”沈老揮手屏退了一旁的守衛,而后將手中盜月玉佩當著云子淵的面捏碎,瞬間,兩縷灰塵飛散,只余一塊玉佩紋絲未動,連法相大修士都沒能一把將其捏爛。
云子淵瞳孔微縮,那一塊玉佩很明顯應該是骸鬼的。不過也在這時,他心頭一塊巨石落下,若只是盜月玉佩有什么問題,他還可以想辦法轉圜,但是看起來這位沈老并沒有看出云子淵現在有形貌上的偽裝,沒有覺出云子淵的異樣。
“這一塊盜月玉佩明顯與令兩塊不同,我若不稍加用力,還真捏不碎它。”說罷,沈老手掌用力一捏,又將這塊盜月玉佩捏成了齏粉。
“這說明這塊盜月玉佩的主人并不是簡單的探子,至少是盜月樓的統領一職,修為在清靜圓滿才是。”說到此處,沈老走到近前,伸手拍了拍云子淵的肩膀,接著說道,“而你,不過是……清靜初境的修為……”
云子淵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這位法相大修士并沒有看穿他的偽裝,也沒有看出他的真實境界。事實上,如今的云子淵也不好界定他自己的境界到底是在靈武九境還是清靜初境。
若說是靈武九境,他的九道先天劍輪已然被其煉成九道氣劍以鎮壓己身,又因為先天體質的原因,他的肉身在靈武時便不弱于清靜修士,說他是清靜初境的修士,似乎也并無不可。
所以雖然云子淵的肉身并不如真正的清靜肉身一樣有純凈玉石質感,但是當沈老觸碰到他的肉身,感受到云子淵肉身的強悍時,還是將他當成了清靜初境修士對待。
“你只是一介清靜初境的小修士,如何能夠將其斬殺,奪得這塊玉佩!”
說到最后,沈老聲音猛地向上一提,若佛門獅子吼,聲音仿佛有種洶涌澎湃的氣勁,直震人心,灌入云子淵的識海之中,要將他的神魂攝住。
云子淵瞬間目露迷惘,神情呆滯,真像是被攝住了心神一般,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那人重傷將死,我只是機緣巧合下遇到,便取了他的性命,僅此而已。”
沈老并不滿意這個答案,只見其雙目露出妖異的光芒,眉心處更是射出一道精光,投入到云子淵的識海之中,頓時讓云子淵心神一陣恍惚。
“不好,不能讓他發現我沒有被其攝住心神,更不能讓他發現我識海里的應元府和玉清神魂!”
云子淵急忙集中精神,霎時間,在其識海之上有云霞突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