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淵的玉清神魂化作一道金色的慧光,于虛空之中遁走,所到之處,竟如無人之境,守在血色宮殿外的那十名赤殺劍門弟子一無所覺,讓云子淵的神魂輕易便進到了宮殿之中。
甫一進入殿中,眼前一片漆黑,云子淵不敢輕舉妄動,玉清神魂突在慧光中出現,飛出慧光層外,伸手一招,慧光晃眼化為一朵金花。
玉清神魂托著這朵金花,像是托著金色燈花靈焰,只小心翼翼地引了一點亮光,照亮了其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是以看不到什么蕭墻粉壁、畫棟雕梁、四邊簾卷、琉璃燈亮的奢華氣象。
“血焰老鬼,你在哪里?”
云子淵淺聲低吟,玉清神魂將手中金花舉于頭頂,去感應虛空中天地元氣的流動。
片刻之后,“找到你了!”
在金花的幫助下,云子淵成功感應到了虛空中元氣的異常流動,在其左前方不遠處,有很微弱的吐納痕跡。
“吐納的痕跡很淺,都還能分辨出,九吐一納,看得出來,血焰老鬼現在肯定傷得很重,氣息奄奄,時有時無?!?
云子淵把定方向,玉清神魂拈花飛行,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去。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從外面看,這間血色宮殿占地并不多么廣,而且方才感應元氣流動時,也沒覺得此中空間很大,怎么現在他以及飛了一刻鐘了,卻還是飛不到邊界。
就算玉清神魂的飛行速度不快,也不該如此才是。
最關鍵的是,他的玉清神魂飛了一刻鐘,與本體之間的聯系仍在,沒有減弱,沒有消退,這說明他的神魂還處在肉身本體的百丈之內。
“有古怪!難道我飛了許久,卻還在原地不動?!”
因為擔心引起血焰老祖的注意,所以云子淵神魂手中金花并沒有放出多少光芒,僅看身前一尺地,云子淵完全不能分辨出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更加不能判斷自己飛出了多遠。
“難道要……”
保持現狀繼續飛行肯定是不會有結果的了,云子淵一思量,決定冒一次險,令手中金花大放光芒,照亮眼前的一切。
“至少要看到血焰那廝一眼!看到之后,我立刻回訪,不在逗留!”
云子淵此次的目的只在于確認血焰老祖的狀態、傷勢情況,而只要云子淵以神徵之眼看上一眼,便能看出,他有這個自信,對天門神主的自信。
下定主意,云子淵于宮殿之外的肉身本體雙手掐訣,已經做好了隨時將玉清神魂召回的準備。
宮殿內,漆黑的世界里,云子淵玉清神魂在虛空中盤腿,安然跌坐,雙目垂簾,手中拈著一朵金花,端的是寶相莊嚴,直似天上神佛,偶現金身。
玉清神魂拈花高舉,左手掐訣往外一指,那朵金花立刻大放異彩,光芒萬道,無數細如游絲的金色光線,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開去。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還不待云子淵神魂睜眼,他的耳中突然傳來一陣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似乎是水波激蕩,激起無數的水花,讓云子淵的心瞬間緊繃了起來。
“嘩!嘩!嘩……”
浪聲不絕于耳,云子淵睜開雙眼,果然,他看見了一片海,一片無邊無際、無涯無岸的大海,一片腥臭難聞的血海。
“這里是?”
腳底波浪滔天,勢甚險惡,云子淵的玉清神魂就這么飄浮在血海之上,難辨方位,不見日月。
“來者何人?敢來此處擾我清修,難道不怕死嗎!”
轟轟隆隆的罵聲傳來,攪鬧得血海波濤浩蕩,聲勢驚人,險惡已極。
云子淵聞言悚然一驚,認出是血焰老祖的聲音,便想退去,就此回返肉身。但就在這個瞬間,云子淵突然靈思一動,立刻想到,以血焰老祖的行事風格,在發現自己闖入后,怎么會與自己多言,只怕早就下手將他掠去,或者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