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殿深處山腹之內,不見天光,乾天照世鏡輝映出的光柱與霞云沉沉如黃昏,光線顯得很是昏暗,襯托得廣場上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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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聲靜氣,周圍鴉雀無聲,空氣緊繃得幾乎要凝固成實質,又如冰涼沉重的液體,于虛空中緩緩流過靜寂的廣場,令人如墮深海,連呼吸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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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淵左右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眼神異常復雜。他也不搭理,回頭向鬼牙和靈萱看去,發現這二人也都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好奇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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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知是在誰的鼓舞下,有人高聲喝道:“云子淵!你殺了陰九!你在神將大人的禁令下,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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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有越來越多人從震驚中醒悟過來,紛紛開始指責云子淵殺了人,在神將禁令下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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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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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些噪雜的斥責聲,云子淵將陰九從地上提了起來,而后松開了手,卻見陰九竟然站住了身體,沒有像尸體一樣癱軟下去。而后,云子淵說道:“陰九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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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高逸定了定神,鼓起勇氣走上前來,想要仔細看一下陰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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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冷高逸即將走到近前時,云子淵突然反掌重重拍在了陰九的頭頂上,頓時,血肉飛濺,白骨墜地,陰九的肉身轉瞬變成一地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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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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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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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高逸神色一僵,抬起的腳踩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在他的腳前腳后,都是陰九的血肉內臟,實在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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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身后,那些原本群情激奮的眾人,在見到陰九的肉身變成一地血泥,真正的死得不能再死了之后,他們又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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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淵轉身對靈萱微微躬身,說道:“不好意思,沒有收住手,原本還是想將陰九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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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萱怔了怔,又急忙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沒事的,你動手,就等于是我動手了,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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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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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淵對靈萱笑了笑,靈萱急忙轉過頭,死死盯著鬼牙臉上的鬼臉狼牙面具,心中不停默念著什么。鬼牙又好氣又好笑地伸手在靈萱的腦門上彈了一記腦瓜蹦,靈萱心里在想什么,她怎么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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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牙扭臉想要罵一句云子淵,卻見云子淵已經轉身向冷高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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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云子淵走到冷高逸身前,伸手將其身上沾染的血泥肉沫揮去,然后說道:“不錯,我是違背了神將禁令,在不能殺人的時間,殺了人,但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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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這四個字,云子淵不僅是對冷高逸說的,也是對其身后所有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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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人群又起騷動,無不在怒罵著云子淵,聲稱云子淵又會在修羅殿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就像一年多前一樣,讓修羅殿再無安寧可言,人心生變,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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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云子淵并不在乎這些,他現在只想戰斗,他的血液還在沸騰,施展過心劍之后,他之行事,變得更加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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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高逸身為修羅殿督學,他的職責,修羅神將賜予他的權力,便是阻止修羅殿里在非修羅試煉時間發生血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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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天,云子淵在他的面前,毫不留情,毫不遮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