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蕙披著雪神的皮,在天界已有許多時日,因為雪神本就是冷淡的性子,也好裝扮,只要少說話,面目一直沒有什么表情,便是她的常態(tài)。
倫蕙的前身,是一只小兔子,雪神一日在凡間出游,看見她受傷,將她帶進了天庭。
雪神不知,她帶回來的兔子,當年在星耀還是一塊天石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星耀身邊陪著,天石常常為著兔子遮風擋雨。
兩人一同受天地精華的滋潤,慢慢的有了靈氣。
天石因為前世有功,被上天召喚,做了天后的兒子,被洗去了記憶。
而為小兔子遮風擋雨的石頭沒有了,小兔子遍尋也不見。
她已經(jīng)可以化作人形,但被一個小妖精撞見,過招的時候身手重傷。
被雪神撿到了天庭,在天庭上,它一直裝作一只兔子,因為吸收的靈氣多,雪神只將她當做是一只有修仙天賦的兔子。
而一日,兔子看見了星耀,發(fā)覺他身上的味道,非常熟悉。
幾次終于確定,他就是那塊替自己遮風擋雨的石頭。
可惜,他已經(jīng)忘了她。
直到一日,雪神帶著他一起給天帝請安,天帝說出要將他許配給星耀的意思,雪神拒絕。
小兔子終于感覺到了上心,她深深在乎的,是別人都不在乎的事情。
“要是不愿意,倒是讓給我啊。”小兔子在她的懷中小聲的說道。
雪神笑了笑,摸了摸小兔子,“緣分的事情,還沒有發(fā)生前,勉強是會出錯的。”
“她可不是什么小殘魄。”倫蕙的神情回來,看著墨星,“什么人才會被打成殘魄,自然是犯了大錯的人,連鬼都做不成。”
星耀知道,雪神為了她擋劫,才會如此,“這么多世,她已經(jīng)受盡了苦楚。”
“什么苦楚,不過都是一些凡人常發(fā)生的事情。”輕輕的打了個哈欠,拿出緋事薄翻看著,每一世最痛苦的時候便死了,也沒有多悲慘的事情。
在魔洞中走了幾圈,看著墨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倫蕙笑著問他。
墨星不語,這一世無論如何,他都會好好護著青鴛。
“其實想想,你做的也對,前五十多世,她啊,都是在悲慘中長大,從小就手刃虐待,扛事情的能力很強,所以悲慘是她的常態(tài)。”
倫蕙將緋事薄合著,卷起來,在手上拍拍,“其實嘛,現(xiàn)在過得好,也是好的,等她家最好最幸福的時候,家里就因為他一個人,跌入地獄。”
“嘶……”倫蕙邊想著,便拍著手,“對,如此甚好,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痛徹心扉、撕心裂肺,五內(nèi)俱崩哈哈哈哈。”
星耀冷眼看著假雪神,“你是天上的雪神,為什么要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殘魄如此?”
“手無縛雞之力?”倫蕙笑了笑,“墨星,你這是跟小殘魄在一起相處出來感情了?”
“這一切都是她該受的,她太高高在上了,別人的疾苦,她不懂得,別人的心血,她不知道,哪怕是過了那么多世,還是不知為什么有些人會做壞人!”
一邊說著,臉上的怒氣一邊增加著,“只有她經(jīng)歷過這世上最壞的事情,才會知道,為什么會有邪惡之人。”
星耀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本性難移,她的性子不會改變,哪怕是……”
“那是因為她還沒有遇見最壞的事情!”倫蕙打斷他的話,“這一世,我便先不打擾她,你這么做,倒是提醒我了,沒有經(jīng)歷過幸福,又何談墜入深淵的痛苦。”
倫蕙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等她家里一切安好的時候,我要她們家里,就因為她一個人,墜入地獄,哈哈哈。”
倫蕙想到青鴛痛不欲生的樣子,心里就暢快。
“六界里面,沒有一個地方,她可以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