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不知道該恨誰,一時不知道該怪誰?
好像生下來很多事情就已經在他的骨子里了,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血統,卻被人狠狠地一遍又一遍的踩在腳下。
街上的血雨依然沒有停止,百姓們早就已經關好了門窗,在屋子里面等著雨停。
有些小孩透著門縫看著外面。
“娘,娘,為什么今天的雨是紅色的?”
娘親將她抱在懷里,“可能是因為神仙有很傷心的事情吧,就像是人也一樣,眼淚流盡了的時候,就只剩血了。”
小孩不懂眼淚為什么會流盡,但是她知道什么叫做傷心,她指了指外面,“神仙也會傷心嗎?他們在天上應該是很快樂的,能吃飽穿暖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的爹爹在身后拉著她的小手,看著緊閉的門,“這世間有一種東西比吃飽穿暖更重要,小可,”
小可皺著眉頭,“比餓肚子還重要?比冷死凍死還重要嗎?”
“嗯。”她的父母一起恩出了聲,“可我們小可不會那么上心的。”
“因為小可有我們在身邊。”
小孩不懂這一切話,可還是笑了。
墨星看著血雨在魔界越下越大,所有的魔都在洞里面圍觀著這一場血雨。
“奇了怪了,老身活了三百年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景象,誰敢下血雨,那天帝老二不生氣嗎?”
“三百年,呵呵,老身活了八百年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就像是天要塌了一般。”幾只魔在離得不遠的地方議論著,“這樣一看,天界應該是出事了。”
“誒誒誒,我剛嘗了嘗,這個血雨對我們是沒有什么危害的。”
“你這都敢嘗一嘗,真是活膩歪了,想死了吧!”
“剛才聽說人間也有,妖界也有,這六界都有的話,是不是說明什么?”
“剛才天邊還有一道金光,你們看到了嗎?還有一聲尖銳的叫聲,那個叫聲我活了一千年,都沒有聽到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魔君一個人在血雨中,聽著他們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這些話,
那陣金光,這些血雨,有些東西是一定會變的,可他更記掛的不是六界會有什么變化,而是他做阿墨的那些年,民間的溫暖。
他們都死了,都不在了。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當年成魔,就是為了雪神,想要保護她,可她現在不知所蹤,她是他短短人生中的一束光。
可現在他眼里面的光有些多,溫暖也有些多。
他靜靜的想著,后面的小魔們看著他的背影,指著他,“你們說魔君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入神?”
“應該是在思考為什么會下血雨。”
“可這思考的時間有些太長了吧?魔君很少一個人淋雨的,何況是血雨,是不是有心事了?”
“呵,能有什么心事?難道是雪神出事了?”幾個人悄聲說著,魔君輕輕的擺了擺袖子,他們身上感覺到了一陣疼。
“哎呦,聽到了。”
便灰溜溜的走到了,魔君沒有回頭,用冷淡的語言說道,“你們什么都可以議論,除了她。”
小魔們畏畏縮縮的說著悄悄話,墨星閉著眼睛,想著雪神,到底是去哪里了?
這么久一直都沒出現。
青鴛?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里面出現了青鴛的影子。
雪神和青鴛?
“不會,不會是這樣的。”他使勁的搖搖頭,“怎么可能,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他將手背在后面,穿著一身玄衣在黑夜中,微微抬頭看著上方,“不會是這樣的,不會的。”
可是,她的眼神,怎么會那么像。
他雖然心頭一陣緊張,當年雪神救她時候的那個眼神,和青鴛一直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