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楊勇說著話,馬上從床榻上起身,開始穿外袍。
“太子爺,您要出門嗎?”她身后的侍妾云兒低聲問到。
“這畢竟是給氓兒選正妃,我看父皇、母后也沒有考慮氓兒的感受,只想著如何安撫附屬國了,這三個公主的八字都不合,怕是要逼著氓兒硬娶其中一個不可,我得進宮一趟。”
云兒聽完,也連忙起身,幫楊勇穿整理衣服,口中說到“妾身前些時日聽姐妹們說,晉王對選妃的事很不上心,整日不是研究兵書,就是跑到張大人府上討論民生國策,他自己都不上心,太子爺操什么心呢?”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是他哥哥,民間都說長兄為父,我雖不能代替父皇,但氓兒的婚事還是要過問的,若他自己能拿主意,選個自己喜歡的正妃也還好,就怕父皇、母后為了家國利益,強塞給他一個公主,像我東宮里的那個太子妃一樣,那才難受呢。”楊勇穿好外袍,便推門而去了。
粱帝蕭巋因為自己的三個女兒的生辰八字和晉王的相配都不吉,急的大病了一場,禮部納彩的官員第二次登門的時候,他勉強支撐起身子,很是不知道他們又來做什么。
“粱國君,皇后娘娘說您有四位公主,但之前只給涼禮部三位公主的生辰八字,所以特派小人來問明原因。”
禮部官員的話,讓蕭巋如恍然大悟般打了自己的腦門一下,說到“是的,我是還有一個女兒,不過此刻不在涼洲,我馬上派人去接,馬上派人去接!”
“粱國君也不必如此著急,可把這位公主的生辰八字先報來,待占卜之后去接,也是來的急的。”
“看我,都高興過頭了,這就讓人送生辰八字來。”
占卜者將兩張寫著楊氓和蕭畫生辰八字的紙疊在一起,以血箭穿入,猛然用力插進了一堆甲骨之中,卜侍們趕緊上前把多余的龜甲拿開,箭頭插住的龜甲翻開之后,顯示大吉,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整個占卜過程的蕭巋和禮部官員看到鮮紅的大吉的字樣,都放松了不少,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都暗自為粱國和隋朝的聯姻感到高興。
此時的蕭畫正在書室里解一篇陳地的屬文,雖說現在天下一統,文字、語言也基本都相通了,但隋朝的部分附屬國還保留著獨屬于自己的語言和文字,蕭畫對這些奇形怪狀的文字很是感興趣,一看就要看上大半日。
蕭畫從記事起便住在舅舅張軻家,舅舅祖上雖是皇親,也曾顯貴過,但如今早已大不如前,不過張家向學的家風一直保留了下來,且舅舅也是靠教書維持生計,蕭畫自幼便開始讀書、習字了。
她是二月出生的孩子,江南古諺上說“二月生子者不舉”,所以父母便把她送到了舅舅家。舅母說她先是被送到了叔叔蕭岌家,但因為剛送去沒幾幾個月,叔叔和嬸嬸便過世了,她便又被輾轉送到了舅舅家,因為叔叔和嬸嬸的離世,更加做實了她不吉利的身世,所以好些家族的親戚都不愿意收留她,舅舅因為讀的書多,不在乎這個,她才有了落腳之地。
舅舅家的生活并不是很好,只能勉強維持溫飽,舅母說母親常常會派人送些銀兩過來,但粱國這幾年因為戰亂和饑荒,百姓和朝臣們的日子過的都不好,所以送來的銀兩也很是有限,不過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她覺得她現在的日子過的很好,每日除了陪著舅母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或女工,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書室里,這里安靜清幽,她很是喜歡。
“畫兒。”舅母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并未到午飯時間,照常理舅母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的,莫不是家里有人來了。
“畫兒。”一個面相溫婉的鄉村婦人推開書室的門,四下看了一眼,說“總是這樣,好好的一間書室總要鋪滿了才行。”
“舅母,您怎么來了,找畫兒有事嗎?”
“涼洲派人來了,說是要接你回去。”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