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武此刻似乎嗅不到那股臭味了一般,他只想走進去,告訴這些人,“你們得救了,那些人渣都死了,不需要時刻擔心成為他人的腹中餐了”
只是剛跨出一步,腳下就踢上了什么東西,他低頭看去,是一個殘留有綠色汁液的大盆,而這樣的大盆不止一個,門口左側挨著墻排了十多個一模一樣的大盆,里面無一例外殘留著一些綠色汁液,有的盆里還粘著已經干巴了的葉片。
而大盆發出的撞擊聲,引得那些幸存者齊齊看來,即便身體還在恐懼的顫抖,但眼神里驟然爆發的渴望以及那不由自主的吞咽動作,讓厲武知道,這些盆,是那些人渣給這些被圈養的幸存者盛飯用的就像村里養豬養羊的石槽!
這些人就是那些人渣圈養的豬羊!
人性竟是惡的如此程度嗎?
厲武只覺胸口憋悶的難受,又仿佛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燃燒著他的理智!
但下一刻,厲苒的一聲催促,讓他瞬間啞了火,麻蛋,他現在吃的用的還是厲苒這個堂妹的吶,而且以他的實力,又有什么資格去保證什么呢?畢竟他也是受人保護的一員。
“誰家的小孩兒被抱走了,出來領一下。”
厲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沖大廳里的人說道“還有,有沒有懂醫的,也出來幫個忙”
然而,這些幸存者顯然被關的時間不短,日復一日的恐懼折磨,幾乎讓他們崩潰,神情麻木,甚至意識遲鈍
厲武接連喊了好幾次也沒有人回應,甚至越發恐懼起來。
對于這樣的情況,厲武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回頭求助厲苒。
厲苒“……”我能怎么辦?我也不是心理醫生啊!
厲苒想了想,自己一個女人,威脅性不是那么強,所以還是得她自己來~
厲苒無奈起身,懷里依舊抱著那干巴瘦的小孩兒,走了兩步后突然想到什么,回頭對厲老太太道“奶,您老費點勁兒,翻翻土把這些埋了吧,還有那口鍋一起”
厲老太太這會兒都吐到虛脫了,但聞言還是心情不錯的應了一聲好,無它,這是厲苒自厲小弟那次事情以來,第一次叫她奶。
不說厲老太太如何翻土埋尸,厲苒這時已經抱著那小孩兒進了大廳,不過她早有準備,用精神力屏蔽了里面的氣味。
“這誰家小孩兒,麻煩過來認領一下”
低緩的柔和的女聲被厲苒的精神力送到每個幸存者的耳邊,同時她也通過精神力觀察著這些人的反應。
人群里,陳誠聽到孩子兩個字,不由循聲看去,今天早上,他的妻女被那群畜生帶了出去,結局幾乎不用想都知道,但他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幻想,想看看,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女兒。
他的動作不大,但他身邊的一對埋著頭的中年夫婦好似知道了他的動作一般,那婦人垂著的手一把抓住了陳誠的腳腕,雖然因為饑餓力氣并不大,但陳誠還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婦人。
那婦人低著頭,看不見陳誠的動作,但保險起見,收回手的時候又掐了陳誠一把。
至此,陳誠也歇了再次抬頭的心思,只是眼里滿是痛苦絕望,護不住自己的妻女,就連他自己也是別人案板上肉。
早晚都是個死,他真恨不得直接沖上去跟這些個人渣畜生拼命,可他身邊的父母死死的按著他,一次兩次三次他認命了,麻木了,直到妻女被帶走,他已經升不起反抗的念頭,比之外面的喪尸,也只是還活著的行尸走肉罷了。
不僅是他,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從開始憤怒到如今的麻木,看著一個個或反抗,或麻木的人被帶走,最終化成屋外的一股肉香
陳誠這邊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厲苒的精神力,她雖然沒辦法確定陳誠是不是小孩兒的親人,但還是徑自抱著小孩兒走了過去。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