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鳳鸞宮請安,一路上楚玥坐在轎內悶悶不語,只憋著一股勁想要去給皇后一記下馬威。
故而她本早早趕去了鳳鸞宮,卻刻意讓轎夫將轎子抬去御花園閑游了片刻,瞅著日頭升起了這才慢慢悠悠去了。
來時,連帶皇后在內,一眾主子已經侯了她良久。
李貴人一行位份低些的嬪妃雖心里不痛快,可見了楚玥還是得恭恭敬敬的說一句麗妃娘娘金安。
吩咐她們起身后,楚玥不情不愿的向皇后福了一禮,不得她令便兀自起身坐在了自己的座上。
方坐定,皇后只當沒她這個人一般,復又同眾人說笑起來。
“昨日皇上是去了你的昭純宮吧?”
皇后目光漾起一層柔波看向李貴人,李貴人怯怯頷首,面頰霎時緋紅起來,“倒沒住下,只與嬪妾閑話了一會兒,問了可住得習慣,日常用度可趁手順心。”
她話方落,蕭常在接過了話把,道“怎說呢,昨個用了晚膳在和劉常在于御花園散步時,也巧了遇見了皇上。皇上也是陪著咱們姐妹二人打趣兒了好一會兒呢。后來皇上趕著去太后宮里問安,嬪妾等還一路迎著圣駕,到了仙壽宮門前才散去呢。”
蕭常在說著看了劉常在一眼,二人晦澀一笑,頗有幾分得意。
陳答應位份低些,入宮也從未見過皇上的面,聽幾人說得起勁,不免有些神殤,“姐姐們便好了,入宮這兩日,我倒連皇上的影還沒見著呢。”
李貴人搭了她手一把,含笑勸道“妹妹不必介懷,日子還長久著,總有機會。”
皇后頷首道“是了,你年紀輕,生得又漂亮,本宮瞧著都喜歡呢。再者說,入宮沒見著皇上面兒的,又不止是你一人。”
這話明顯是沖著楚玥來的,可她又能說些什么?
明明昨日夜里給了珊瑚錢銀,讓她去遞給御前的首領太監劉奇,打探皇上是夜會召幸何人。
怎知問了一場,銀子花下去了,卻只得了劉奇一句國事繁忙,在朝陽宮歇下了。
呵呵,他倒當真是繁忙。
前腳見了李貴人,后腳又何兩個常在在御花園里閑話作樂。對她這個麗妃,竟是提都不提一句。
這事兒楚玥是氣,可這氣的來源,一半歸功于慕容玄玨,一半歸功于皇后。
若不是皇后將自己丟臉事傳的合宮皆知,皇上何以會這般待她?
楚玥臉上燒得厲害,見皇后和一眾嬪妃笑語嫣然,總覺得每一聲笑都是沖著嘲諷自己來的,恨不能尋個地縫鉆下去。
后來皇后還一副端和模樣勸慰著楚玥,只道“皇上朝務繁忙,許是忽略妹妹了。不過不打緊,本宮見著皇上,自會在他面前多提幾句的。”而后又指了指李貴人,“皇上往你宮里去了,也得提醒著皇上,新入宮的嬪妃,總還有麗妃與陳答應未曾與皇上謀過面呢。如此顧此失彼的,日子久了,姐妹們心里總有怨懟。”
這話便又是一記狠狠抽打在楚玥臉上的耳光,見李貴人笑著應下皇后所言之時,她恨不能即刻起身將李貴人咧到耳根子后邊的嘴給她撕爛。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伙兒,她這個麗妃,連個區區貴人也比不上嗎?
今兒個來鳳鸞宮本是要給皇后下馬威的,奈何一句話沒出口,倒要皇后先將她冷嘲熱諷了一般。
回了自己宮里,楚衿見楚玥怒目圓睜,想來是又要發作起來,于是忙道“皇后處事太過了些,娘娘可得讓她吃個教訓。”
楚玥平視著楚衿,冷著臉道“再怎么說她也是皇后,位份上壓著我,我能如何?”
“明的不行,咱們便來暗的。”楚衿湊到楚玥耳根子旁,低聲道“皇后拿著娘娘的丑事做樂子,咱們便想法子讓她也有一樣的丑事。”
楚玥有些沒聽明白,索性端直問道“你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