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柞山腳下,千葉與半緣小和尚勒停馬匹,觀察著周邊環(huán)境。
灰白色的濃霧籠罩著整條山脈,隨著山勢升高,霧氣的顏色也逐漸加重。
千葉找到寫著“五柞山”字樣的山石后,對半緣小和尚說:“到了,就是這里。”
“五柞山——”半緣小和尚重復(fù)念了一遍山石上的字,問,“此處不是方回隱神的居所嗎?為何來此?”
“連方回隱神都知道,你這小和尚見識還挺廣。”噬魔菇臥在半緣小和尚肩頭,瞇著眼,愜意地汲取山霧中的魔氣。
千葉兩人用了大半月功夫才找到五柞山,噬魔菇趁這期間煉化了千葉渡它的精純魔力,不止補(bǔ)回了損失,甚至自身修為也得到增益。
“要么跟,要么不跟,廢話怎如此之多。”千葉領(lǐng)頭走在前面。
半緣小和尚跟上:“千葉姑娘怎就又吃了火藥?小僧只是好奇而已。”
......
上了山,千葉沿路張望,于半山腰尋得一處洞穴,住了進(jìn)去。這一住,就是整整兩個(gè)月。
期間,半緣小和尚成了奶娘,照顧著千葉的起居。
每每孤身入山采摘野果野菜時(shí),小和尚都會嘟囔:“吾日三省吾身:為事盡美乎?能惹千葉姑娘食火藥乎?壽元尚足乎?”
“第四省——野果酸乎?”噬魔菇仰趟在半緣小和尚肩頭調(diào)侃。
小和尚摘下樹梢上的果實(shí),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擠眉咧嘴答:“嘶——酸!”
把果子收入布袋中,小和尚起身尋找其他果樹:“莫糟蹋了,千葉姑娘食不得,小僧食得。”
附近的果樹幾乎已被半緣小和尚摸了個(gè)遍,再想找新樹,得去到更遠(yuǎn)的地方。
望著遠(yuǎn)處長在懸崖上的果樹,小和尚算了下時(shí)間,足夠在夜幕降臨前回到洞內(nèi),可以一去。
收好布袋,脫了袈裟僧服,小和尚赤膊爬上峭壁,向著更高的果樹出發(fā)。
“嚶——嚶——嚶——”
懸崖峭壁之上,居然有孩童的哭聲!
小和尚停下,循著哭聲側(cè)爬過去。
哭聲源于一塊凸起的巖壁之后,必經(jīng)線路向陰,其上長滿青苔,巖面光滑且無立足點(diǎn)。
扒著巖縫中的枯枝,小和尚憑借自己健碩的體格,一個(gè)擺蕩,攀住了巖壁上的凸起部分。
調(diào)整好站位,小和尚伸頭向巖壁后探看。
巖壁后有一處凹槽,一個(gè)四五歲的小姑娘正蹲在里面哭泣。
“嚶嚶——”
“小施......”
“主”字還沒出口,噬魔菇躍起以菇蓋頂向半緣小和尚的下巴,讓他閉上嘴。
“虧你這么高的修為,看不出這小丫頭片子是魂體?還去招惹她干嘛!”
“眾生平等,魂靈亦可渡。”
小和尚跳上巖壁,雙手合十對小姑娘行佛禮道:“小施主,你為何在此哭泣?”
聽到人聲,小姑娘止住眼淚,扭頭看向小和尚,抽抽搭搭地求助:“藥......藥......藥掉......藥掉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半緣小和尚看到一丸散發(fā)著碧綠光澤的丹藥,靜趟在小姑娘腳邊。
看小姑娘已凝成實(shí)體,“腳踏實(shí)地”地站著,小和尚便建議:“藥掉了,撿起來就是。”
小姑娘聞言伸手,可實(shí)化的魂體仍舊從丹藥上穿過。
撿不到藥,小姑娘更著急了,“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呦,不簡單啊,這還是粒兒仙藥。”噬魔菇在小和尚肩頭置身事外地說道。
仙藥辟邪,鬼怪不得染指。
五柞山是方回隱神的居所,方回隱神以醫(yī)道入圣,此處有仙藥不為怪。
于是半緣小和尚問:“這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