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手今天上午安排的是直瞄訓練。
組織訓練的吳安繼說我們只要知道它是怎么操作的就行了。打直瞄射擊,炮兵團主要是四營的八五加農炮連。因為八五加農炮打坦克,簡直是堪稱一絕。
至于究竟有多絕?
在休息的間隙,有幾個好事的瞄準手跑過去問吳安繼。
結果他笑著回應了一句天機不可泄漏也。
這哪里是什么天機,擺明了就是吹牛x嘛!
炮手們上午出去挖駐鋤了,至于剛開始訓練的分解炮閂、變換引信和改變裝藥之類的,在挖駐鋤面前,都弱得不值一提。
一個挖不好駐鋤的炮手,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炮手。宗儒麟是這樣鼓勵杜軍安的。
十一點二十分,各個連隊的炮手們喊著嘹亮的口號回來了。
你可以看到連隊絕大多數的老兵們,都是空著兩個巴掌回來的;而新兵們卻是個個肩膀上扛著鎬鍬,他們背上的水壺,也早就被喝得空空如也。
等隊伍再走近一點,你還會發現,老兵們的迷彩服是干的;而新兵們的迷彩服,卻猶如被水洗過的一樣。
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區別。
新兵要多練不假,但老兵可否幫新兵拿一下鎬鍬,分擔新兵肩上的負重?梁荊宜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他也知道,這種所謂的“老傳統”,已經沿襲了幾十年,要想徹底改變,并非一日之功。
“小值日集合,準備打飯。”這周的連值班員是二排長鈄星宇,他負責全營的炮班長訓練。
打飯的小值日是清一色的瞄準手,炮手訓練辛苦,作為瞄準手大家自然是心知肚明。
全連六個炮班,除了二班只有一個新兵賈劍外,其它各班都是兩個,但是賈劍在二班,卻活成了一個“香餑餑”。
這是有原因的。
只有一個新兵,班里的老兵反而學會了珍惜,他們也擔心新兵萬一給累趴下了,干不動了怎么辦?那不還得要自己動手。
所以日常悠著點用,才會用得長久一些。
也正是因為二班的老兵們慣著賈劍,所以才導致這家伙,在無形之中放松了自己。
他學會了抽煙,并且經常和六班的蔣古日利用中午下菜地的時間,聚在一起吞云吐霧。
果然,這天梁荊宜和杜軍安吃過中飯下菜地,就看到了這倆小子正聚在菜地頭,一邊品著沉香的煙味,一邊旁若無人地談起阿枝的腰身。
“你看阿枝每次遞煙的那個動作,那個腰扭的嘖嘖嘖”蔣古日享受般閉上眼睛,他的喉嚨里居然還傳出了生咽口水的咕咕聲。
“日哥,你不是說,小時候你訂過娃娃親嗎?”梁荊宜斜眼看看蔣古日,又拍拍他的老鄉賈劍的肩膀,“別整天跟他在一起混,他會帶壞你的。”
賈劍只是應付式地咧開嘴,沒笑出聲。
“梁荊宜,我警告你別瞎說,小心我摔死你。”蔣古日把煙刁在嘴里,起身就擺出摔跤的架式。
“哎哎哎,我倆談我倆的,管他們干嘛!”賈劍站起來把蔣古日硬拉著坐下,他還給甩了一只煙。
梁荊宜整了個沒趣,杜軍安見氣氛尷尬,拉著他就去了工具棚。
么的,就你這個態度,還想讓我給你買煙抽,簡直是“螞蟻坐沙發,彈都不彈”。梁荊宜在心里暗罵。
這些小年青,個個都有點小脾氣,可等事情一過去,大家又會很快給忘了。
梁荊宜和杜軍安在菜地也沒干什么,就是坐在工具棚外面一通閑聊。
瞄準手都是在營區訓練,沒機會出去,而炮手訓練,只要是天氣允許,幾乎都是在外面進行。
杜軍安興奮地說在上午訓練的時候,他看到那個老游店老板的女兒了。
梁荊宜趕緊追問那個姑娘長得怎么樣?
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