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七點半,摸底考核開始了。
器械考核沒出意外,所有人都順利過關。
因為團里的四百米障礙場是四個建在一起的,所以這項考核內容是最刺激的。
五區隊被剔除到一邊,他們人太少,而且都是機關兵,這種明里不說卻暗里較勁的活動,不太適合他們。
一至四區隊的集訓人員相同,都是十七人,一組上四個,按三分鐘一組來算,一個小時之內就結束了。
按花名冊梁荊宜是一班長,理所當然是一區隊第一個跑的人,他站在最左邊的一條跑道上準備。
心里有點小緊張的他扭頭看向右邊,這是一個長得黑黑壯壯的上等兵,個子比他略高,體型幾乎大一圈,一眼看上去像個“黑金鋼”。
而且這小子和他一樣雄性荷爾蒙比較旺盛,臉上的青春痘正處于高發期,目測戰斗力應該也不弱。
倆人在無意間對了個眼神,可沒有找到任何友好的感覺,甚至他還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不服來干”的挑釁。
既然是這樣,那就訓練場上比比看!
右手邊的是二區隊,二區隊也就是二營的兵,在炮兵團里一營最看不習慣的就是二營的兵,反過來二營的兵,也看一營的兵不順眼。
兩個營之間,誰也不服誰,干部之間相互斗法,戰士之間也互不相讓,這一斗就斗了幾十年,兩個營互斗的基因,已經深深植入到官兵們的血液中。
當然這種斗,不是你斗我,我斗你,而是一種激烈的競爭,它們誰也不服誰,都都希望將對方踩在腳下,讓對方俯首稱臣。
其實團領導也是樂于營造這種氛圍的,一營和二營都是炮兵團的一份子,它們的良性競爭,只會帶來訓練成績的提升。而且這種競爭對于整個團隊的建設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副隊長鐘飛現在摸底考核前,講了幾個注意事項。
他說,第一這次是摸底不是拼命,拼命還不到時候,有力氣的話,把它留到明年三月份“共同課目尖子比武”的時候用,今天就是個小測試;
第二要講安全,在跑的時候,要按照規定的動作來,不要動作不熟練,還特么的想偷懶;
他還舉了個例子,說在去年預提骨干集訓的時候,有一個鳥學員不跳深坑,直接選擇從這邊跳到那邊攀墻上來,結果這鳥毛跳的時機和力度沒有把握好,面部“梆”一下撞到墻上,當即兩鼻孔大出血,送去了衛生隊,獸醫檢查的結果是鼻梁骨斷了。年紀輕輕就整了一個塌鼻子,以后退伍了回去,找個婆娘都難。
第三是沒跑的學員,不要喊“加油”,不要人為的制造壓力,讓跑的人自由發揮。
隨著一聲“開始”的口令下達,四個人的比拼開始了。
經過宗儒麟第一年的“非人哉訓練”,四百米障礙對梁荊宜來說,跑進一分五十秒的優秀成績,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是今天跑進一分五十秒肯定不行,面對的是二區隊,他想的不是跑進優秀,而是要跑得比這個兵快,最好是把人家甩得遠遠的,甩得黑金鋼連他的尾燈都看不到。
一百米空跑,四個人相差不大,轉彎跨越三步樁和深坑,梁荊宜過矮墻并沒有選擇直接飛過去,而是采用單手單腳,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節省體力,面對高板直接三點式,通過獨木橋的時候,他用余光瞥到二區隊的黑金鋼也在過獨木橋,攀越了高墻,匍匐過了低樁網,再跨越鐵絲網
“加油啊!”正在翻越高墻的他被人拍了一下屁股,這是羅鑫凱拍的,五區隊這次沒輪上,鐘飛現讓沒參加的這些人站在障礙物邊上進行保護。
二區隊的黑金鋼幾乎還是與他同步,三區隊和四區隊的人已經不在余光所能看到范圍之內,眼下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就是二區隊的那個同年兵。
他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