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吃過中飯,梁荊宜和羅鑫凱又在廁所的蹲坑偶遇了。
倆人先是拉拉家常,聊了聊最近的專業訓練,后面也不知道怎么滴,就聊到了服裝上面。
羅鑫凱說他有一個老鄉在守軍需倉庫,如果梁荊宜要買服裝和鞋子之類的,跟他打了招呼,隨時有貨。
這些軍用物資要買的話,不是需要給連隊司務長打申請嗎?在梁荊宜的印象中,好像是這么一個流程。
“打個屁的申請,你出錢,他入帳就行了。”羅鑫凱說得是輕輕松松的。
“你買過的?”梁荊宜問。
“考,皮帶兩根了,還有鞋子不知道是第幾雙了!”明明蹲著的羅鑫凱扎起馬步,支起半個身子,他翹著腚,摸索著奮力將右腳向前伸出,“你看看我穿的,這是什么鞋?”
梁荊宜瞥了一眼,尼么,高幫迷彩鞋,這玩意在連隊還沒見人穿過呢!
“找你老鄉弄的?”他頓時來興趣了。
“嗯,你想不想要?”羅鑫凱收回右腳,由扎馬步的姿勢迅速恢復成正確的蹲坑姿勢。
“多少錢一雙?”
“十八。”
聽到羅鑫凱報價“十八”,他喉嚨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營軍人服務社的迷彩鞋賣二十,而且還是低幫的。這是什么鬼?說好的是為官兵服務,怎么幾個老嫂子還賺上這幾塊錢了?
幾年后,等他回到地方了,他才明白市場經濟也同樣影響著部隊的某些部門,再說那些天天站柜臺值班賣貨的嫂子們,也需要養家糊口嘛!
“買一雙高幫的。”梁荊宜下了訂單。
“迷彩服你要不要?”羅鑫凱這貨人好,是個熱心腸。
“多少錢?”
“六十五。”
“要。”梁荊宜想得比較長遠,他是準備給余舒雅整一套。
明年自己是第三年了,不是要探家嘛,到時候有見面的機會了,親手送一套迷彩服給余舒雅,那簡直是意義重大啊!
可現在讓他一口氣拿這么多錢出來有點困難,于是他問“過一段時間給錢行不行?”
“那不行,你不出錢,倉庫也不出貨,必須錢先到位。”聽羅鑫凱的口氣,沒錢說再多也是枉然。
“那行吧,等我湊夠錢了再來找你,謝謝兄弟。”買賣不成仁義在,這個忙雖然沒幫上,但是梁荊宜還是挺感謝羅鑫凱的。
蹲坑回來,他在努力回憶余舒雅兩封信里面所寫的內容,他在想這個女孩子到底有多高呢?
部隊配發的迷彩服也就是大中小三種型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他覺得小號應該就可以滿足了,在他的想象空間里,余舒雅不可能是那種人高馬大的類型。
上了個廁所,他午休也沒有睡安生,腦子里就掛著這個事了,一閉眼就是迷彩服的幾個型號,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晚飯后,一區隊出了點狀況王熠程和付偉平在食堂里干了一架。
今天是二班負責打掃食堂衛生,王熠程在拖地的時候因用力過猛,不小心將拖把的臟水甩到了付偉平的臉上。
這小子當即指著王熠程的鼻子就罵開了“特么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熠程將拖把一扔,瞪眼握拳毫無畏懼地迎上去“是故意的怎樣?不是故意的,你又想怎樣?”
二班的人一看要動武了,趕緊把他倆拉開。
這倆人上次在宿舍就因為言語沖突結下了梁子,心中的那個結,一直沒有解開,這也就很好解釋了,為什么他倆今晚會因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再起爭執。
班長胡宸旭也沒在意,都是一個班的,還是一個連的,他覺得偶爾斗斗嘴,爭執幾句也是正常的。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倆貨不知咋滴,分開后很快又攏到了一起,而且一攏邊,就是拳腳相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