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頗有幾分壯士斷腕即將披掛出征的豪邁。
“老姚,兄弟們,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我們整個一連的榮譽而戰。”激動的徐志樂說話都有了明顯的顫抖。
明天就要離開部隊了,今天還選擇參加團里組織的考核,他之所以這么做,是想用實際行動告訴一連的人什么叫做在位一分鐘,干好六十秒。
雖然他的軍旅生涯后期被虐得體無完膚,但他仍然愿意為了一連的榮譽,甘于奉獻自己的所有,哪怕是最后的一點綿力。
“連長說得好,為了一連的榮譽,全連一條心,不放棄一人,不拋棄一人,拼了!”姚江生眼神堅定地望向眾人,隨即下達“出發”的命令。
一連人邁著整齊地步伐,喊著嘹亮的口號,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團部進發,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惡戰。
團大門口。
一眼可以看到衛生隊那綠色的救護車停在宣傳欄的邊上,獸醫也有那么三兩個,這算是比較正規的了。
之前,梁荊宜他們在教導隊參加“預提骨干集訓”,搞五公里武裝越野摸底考核時,負責救護保障的車子,還是那種老式的京城二一二敞蓬吉普車,而且沒有獸醫坐陣,配了兩個參謀,完全就是流于形式。
王參謀長對參加考核的各單位訓話了“步兵團那些兵跑個五公里武裝越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十八分鐘以內,而且他們跑完,都不帶大口喘氣的。”
頓了頓,見底下站著的人反應不大,他突然拔高音量說,“炮兵團的兵,百分之五十能不能跑進十八分鐘以內,我心里一點底也沒有,但是自個幾斤幾兩,你們清楚。”
五公里武裝越野步兵跑十八分鐘以內,梁荊宜表示完全相信。
就說在教導隊集訓時,他曾經聽隊長鐘飛現說過,步兵團那些人搞五公里武裝越野,有的人還會背上一砣重達三十斤的座板。
炮兵團的兵,猛在炮排的這些人,特別是炮手這個特殊的群體,他們因為挖駐鋤的緣故,鍛煉出來了讓人望而生畏的“麒麟臂”。
而步兵是集體猛,他們天天端著步槍,不知疲倦“突突突”在沖山頭,搞班排連進攻,所以練就了“飛毛腿”。
以連為建制單位,炮兵團的人想在跑步這方面,超過步兵團的人,無疑是困難重重的。
但是炮兵團的人也是有骨氣的,他們在士氣上不能輸。
他們心里也是有幾分窩火。
為什么會窩火呢?
因為你王參謀長雖然在步兵團當干部多年,但是現在你已經到了炮兵團任職,吃得是炮兵團的大米,喝的是炮兵團的自來水,為何從你說話的口氣中,聽到的滿滿都是步兵團的兵優秀?仿佛炮兵團在步兵團面前,論跑步無論長短,那就是被碾成殘渣的結局。
就算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吧,可你這么說來說去的,不免讓人對你心生不爽。
當兵的人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三條腿,未必步兵團的人個個都生得三頭六臂不成?
底下站著的人心里有火不假,而想滅了這團火,唯有靠實打實的真功夫。人家步兵能跑進十八分鐘以內,你們有本事也跑進十八分鐘啊!
指導員姚江生在開跑前,送給全連官兵兩句話一個人只有為這個集體爭得榮譽的義務,而沒有抹黑的權利。
責任很重!這是梁荊宜聽姚江生說完后的第一反應。
榴炮一連的五公里武裝越野開始了。
炊事班的獨輪車是由梁西推著的,他是從有線班調到炊事班的,強悍的身體素質那沒得說;那口碩大的黑鍋,則是由飼養員張春柳背著;班長陸銀龍除了脖子后面掛了一把八一杠之外,其它的負載同戰斗班排的人一樣。
陸銀龍是指導員姚江生點名要參加的,而梁西和張春柳二人,則是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