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新兵下連前考核的日子。
中午唱完飯前一支歌,連長陶煉通知下午不組織訓練,以排為單位自由活動。
說白了,就是讓新兵們緩一緩,期待明天以充沛的精力,迎接下連前的考核。
下午起床后,一排被統一集中到三樓俱樂部,通知是以排為單位自由活動,但是新兵想完全放松,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明天要考核,哪怕今天不搞訓練,可搞一搞輕松一點的理論復習,它總還是可以的吧!
人手幾張復習資料的新兵們,在各班長的督促下,開始了“臨陣抱佛腳”。
梁荊宜也自知這種復習方式效果不會很好,但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能給新兵的腦子里強行灌一點、裝一點進去,那也是好事。
搞這種吃“大鍋飯”全憑自覺的復習,濫宇充數的“南郭先生”自然不在少數。
為了有效防止此種敗類的大批量出現,副指汪月要求各班長必須不間斷地隨機抽點人員站起來回答問題。
二班理論最好的是徐陳偉和郭中華,拖后腿的是曾源彪和李銳飛。
曾源彪是腦瓜子小時候受過刺激,所以記憶力特別差,當然這是他自己說的,真偽無從考證。
不過,從班排連組織的幾次理論摸底考核中,還是可以窺見他的理論的確不行,幾乎沒有一次考過七十分的。
李銳飛也是個奇葩人物,平時,他也是屬于那種話比屁都多的人,腦瓜子也足夠靈光,可不知怎么滴,這貨一遇到要背要記的東西,立馬人就焉兒八嘰的。
值得慶幸的是,這倆貨的軍事素質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曾源彪這家伙的體能,在二班那算是獨一檔的存在,跑五公里武裝越野也好,搞四百米障礙也罷,放眼整個一排,他也是數一數二的狠角色。
梁荊宜早就算準了他的好去處—有線班,甚至連模板也給他找好了,那就是十一班班長李大寶同志。
李大寶的軍事素質那是沒得說,全團四百米障礙記錄的保持者。他參加了幾次“共同課目尖子比武”,可每次都是理論考核,嚴重拖了他的后腿。
這就像一個單條腿走路的人,哪怕你再強,你也比不過那雙腿健全的人。
比軍事素質,你甩人家一大截不假,可理論的分數也會讓人家甩你一大截,這一來二去此消彼長的,你在軍事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勢,就頃刻間蕩然無存了。
這也是為什么領導喜歡李大寶,卻又不敢委以重任的原因所在。
一個理論水平不夠強悍的班長,他想在部隊里走得遠的可能性,那是微乎其微。
哪位領導會用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班長當“頭牌”和“門面”的?
能勝任“頭牌”和“門面”的班長,必須是軍事素質與理論水平并駕齊驅的牛人。
課間休息十分鐘后,四點開始上第二堂課。
汪月改變復習方式,在出題搞了幾個搶答后,他一拍腦袋讓新兵把復習資料收起來,說要和眾新兵談談心,聊聊即將下連前的心情和感受。
只要不搞理論復習,絕大多數新兵是舉雙手雙腿歡迎的。
周而復始的訓練讓人生厭,背來背去的理論也逃不出那個“怪圈”。
“全部人員都要參與進來。”汪月手指幾個骨干,“你們這些班長、班副也可以發言。”
領導你不是讓新兵談下連的心情和感受嘛?我們這些人又有什么可說的呢?梁荊宜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汪月在引導新兵這方面,還有頗有一些心得和造詣的。
三兩句鼓動的話下來,新兵們就打開“話匣子”,開始嘰嘰歪歪了。
這是他想看到的理想效果“你們下連,自己想分到哪個班?”
汪月拋出的這個話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