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半虛幻的球形晶體就是密林結(jié)界的陣眼,也就是所謂的妖帝魂晶。
煉化妖帝魂晶便能掌控規(guī)則,而只有煉化了世界之心,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主宰,全知全能。
當(dāng)昔日妖帝的魂晶和內(nèi)丹相遇,兩股同源氣息相互交融的時候,一道模糊的虛幻身影浮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黑袍老者,陸軒曾有一面之緣。
老者頭生犄角,絡(luò)腮長須,雖是花甲之年,卻精神奕奕,氣息偉岸。
“妖族先祖。”
凌戰(zhàn)天看到那虛影的時候,有種老淚縱橫的感覺,口中忍不住輕聲呢喃:“沒想到我凌戰(zhàn)天有生之年,還有再見先祖榮光的時刻。”
因為所有人都屏息沉默的緣故,所以凌戰(zhàn)天的這聲呢喃顯得尤為突兀。
那黑袍虛影老者自然也是被這一聲呢喃給吸引了注意力,渾濁的眸子朝著凌戰(zhàn)天投去目光,半晌之后突然輕笑起來:“千年了,本尊身隕千年,沒想到我妖族血脈還有傳承。”
這時候,姜漁也是跨前一步,對著那半虛幻的身影微微一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道:“請恕我們打擾了前輩,只不過此刻這方小天地面臨崩碎危難,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黑袍老者轉(zhuǎn)身循著聲音看去,看到姜漁之后微微一愣,連忙上前,沉吟道:“小丫頭,為何本尊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故人氣息?”
“前輩,晚輩住上姓陸。”姜漁恭敬回答道。
“陸……”黑袍老者先是一陣錯愕,旋即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最后那滄桑的面頰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難怪你們會在這世界之心的內(nèi)部,陸瑾紹那家伙還在世嗎?”
“家主在千年之前便已經(jīng)銷聲匿跡,生死未卜。”姜漁苦笑道,“實不相瞞,前輩你在千年前渡劫失敗,家主利用本源符印穩(wěn)固這片小天地之后,暴露了本源符印的存在,惹來滅族之禍,陸家便因此分崩離析。”
聽到姜漁的話,黑袍老者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半晌之后露出了自責(zé)的神態(tài),呢喃道:“如此算來,倒是本尊拖累了瑾紹。”
姜漁淺笑道:“前輩這話就不對了,本源符印遲早是要被半神界的那些人知道的,家主幫助前輩穩(wěn)固法陣最多只是提前點燃的導(dǎo)火線。”
“小丫頭,你也不用說這些話來安慰本尊了,既然本尊欠你陸家,說吧,要本尊如何幫你?”
黑袍老者也是個知道大是大非的人,雖然心中對自己的故友抱有慚愧歉意,但他也知道過多自責(zé)也無濟于事,倒不如現(xiàn)在做些實事彌補。
“前輩,家族雖然不知所蹤,但家主留下子嗣,晚輩這次驚擾前輩,是想請前輩幫忙穩(wěn)固這世界之心的秩序。”姜漁的神態(tài)語氣依舊恭敬如初,“少主將要煉化這顆世界之心。”
“少主?煉化世界之心?”
黑袍老者聽到這話后也是忍不住一陣驚訝,他是知道世界之心煉化難度的,畢竟本源符印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不屬于任何人,想要煉化世界之心,就等同于是煉化本源符印。
“前輩。”陸軒適時地站了出來,“我們又見面了。”
黑袍老者看向陸軒,也是微微一笑,問道:“確實前不久才見過,上次本尊眼拙,倒是沒注意到你是故人之子。”
陸軒摸了摸鼻子,他哪是眼拙啊,是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吧?
不然的話,以他妖帝的實力,又豈會看不出自己的血脈呢。
黑袍老者的視線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后又看向遠(yuǎn)處冥想閉關(guān)的眾人,還有凌海棠和蕭玥櫻苦苦支撐著穩(wěn)固妖族大殿根基,頓時就意識到了事情應(yīng)該不簡單,神識一掃,便以得知現(xiàn)在的所有情況了。
“妖族要是飛升上半神界,估計也只會被人魚肉,本尊大概知道你們要干什么了。”黑袍老者畢竟是妖族的先輩,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