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珠前生已經二十多歲了,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山上道觀的老道士把她養大,送她去讀書,對她恩重如山。
一年前,老道士去世了,她又成了孤家寡人的一個人。
老道士去世之前總說她是一個有福氣的人,然后搖頭晃腦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小時候她不懂,長大后,顧玉珠卻不信了,她一個孤兒,無父無母,哪里來的福氣?
想到這一世她有護著自己就跟護崽的母雞一樣的母親嚴鳳茹,顧玉珠覺得,老道士說的恐怕是真的。她真的是一個有福氣的人。要不然她何德何能擁有這樣一個全心全意護著自己的親娘?
顧玉珠想起車禍發生的時候,胸口放著花生形狀玉石的地方在發燙,仿佛有一道光閃過。
她下意識伸手摸胸口,卻發現手怎么都抬不起來,就在這時,只覺一陣被針扎的疼痛,眼前模模糊糊的看到幾個人影。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聽到一聲,“珠兒!娘的珠兒!”然后就被摟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老實說,有原身的記憶在,顧玉珠對嚴鳳茹并不排斥。
無父無母的她這一生總算有父有母了,還附贈一枚龍鳳胎親哥哥。想想還是不錯的。只可惜了原身,小小年紀就從樹上掉下來摔死了。
顧玉珠在心里小心的說道,原身,希望你下一生投個好胎,我會好好活下去,替你孝順你娘。
穿越那么大的事情都發生了,顧玉珠的世界觀已經崩塌。她對這一切接受十分良好。
“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珠兒,你覺得咋樣?”
顧大鵬也忙高興的說道。
顧大鵬這人老實,對前頭兩個孩子是有些偏愛,主要是憐他們年幼失母,可要說他不愛嚴鳳茹生的龍鳳胎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都是他的孩子,還是老來子。還一下子生了象征祥瑞的龍鳳胎。這讓顧大鵬高興之余,對嚴鳳茹這個有福氣的女人也更愛重了幾分。
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偏疼哪邊都不是。這就讓老實人顧大鵬分外頭疼。
不過這會兒顧大鵬是真高興,也顧不上心疼請鎮上大夫的銀兩。
尋常鄉下人生病,要么就抓一副祖輩傳下來的土方子,嚴重一些的找村里的赤腳大夫抓副藥吃吃,都費不了幾個錢。
可請鎮上大夫就不一樣了,來回的路錢,出診費,再配兩副藥,加起來少說也得半兩。半兩銀子對鄉下莊戶人家而言可是大半個月的嚼用。
“醒過來就沒事了。”老大夫摸著山羊胡子,面上八風不動,心里卻稀罕極了。其實一早他摸到這女娃細弱的脈象,只心道不好,這孩子是早產,娘胎里帶來的不足,又聽說從那么高的樹上掉下來,只怕是活不成了。
可被這老實健壯的農家漢子盯著,那面白威嚴的小婦人差點沒給自己跪下了,老大夫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勉強給施了針,誰承想這孩子命不該絕,又活過來了。
做大夫的醫者仁心,對于自己救回來一條命,老大夫還是很高興的。是以他又說給這孩子開兩副藥,以及平時照顧的一些注意事項。
嚴鳳茹恨不得把老大夫的話當圣旨給捧起來,聽著點頭如搗蒜。這讓顧玉珠的心一下子就滿了起來。
這么一折騰,半兩銀子就沒了。
嚴鳳茹卻不這么想,她是真心感激大夫的,除了出診費,藥費之外還額外多給了一些銀子。
她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后娘難為,就算她再公正,那些白眼狼也會覺得她藏私虧待他們。那她索性就如他們所愿。
老顧家沒分家,出的是公中的銀子,小女兒從樹上掉下來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加上上回兒子掉進池塘,她還沒找那倆兔崽子算賬呢,多用點銀子怎么了?
她不僅要用,還要給女兒兒子多買些好東西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