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妯娌幾個都有些沉默。
傅氏心中一悵。
確實,如果自己不是嫁了一個女兒過來,她也下不了這個決心搬家。在他們原先的那個村子,因為四面環山,處于深山之中,四面都是沒有經過開墾的原始森林。
那樣的情況下,家家戶戶的田地基本上都是自家青壯勞動力去開墾的。誰家有本事開墾,那田地就是誰的。
一分錢都不要。
家里勞動力多的好處也就體現出來了。
開墾的地多了,種的地也就多了,家里的屯糧也就多。只不過家里屯的糧食再多也總有吃完的時候,而且糧食這東西過于精貴,完全禁不住多年屯放。不過糧食多了家里人吃不完還能賣。
這也是深山里男人娶不起媳婦兒,但是傾家蕩產就能娶得起的其中一個原因。
首先你得有足夠的青壯年勞動力,其次,這些勞動力創造的勞動價值高,能夠換取足夠多的錢糧。可是再多的錢糧也頂不住聘禮是外面的三四倍四五倍,甚至于是十倍。
傅氏深以為然,雖然深山里有深山的好處,可是他們家兒子多,人多力量大,她兒子們個個都高大健壯,本事不本事的就不說了,但力氣都是有的。有力氣還怕養不活自己?
乍看之下,仿佛是在深山掙得更多,而搬到青山村就失去了深山里面的諸多便利,花銷更大。可若是仔細計算起來,再到后世子孫……按照長遠的目光來看,自然是從深山里面搬出來好。
所以傅氏跟應老三一琢磨,再加上確實不放心唯一的寶貝閨女兒,所以就咬了咬牙舉家搬到了青山村。
只不過個中算計,傅氏也不好完全跟幾個妯娌說。只不過她跟洛氏還有汪氏素來交情不錯,又忍不住點一點她們倆。
“乍看是貴,可這田地到了自家手里,將來不也是傳給后世子孫,是自家的東西。你們看,是不是慎重考慮一下?”
洛氏和汪氏對視一眼,琢磨著傅氏也不是一個信口開河之人,也沒有立即回絕,準備回去之后就跟自家男人再商議商議,具體是個什么章程。
不過兩人私下里已經十分動搖了。主要是想想苗氏這么個人就覺得膩歪得很。以前沒離開深山是不知道。她們的眼前就是那深山里面的一畝三分地。
可現在出了深山,就顯現出不同來了。以苗氏夫婦兩人的樣子恐怕不會離開深山。
旁人不知道,可是應老四和應老五都對自家二哥十分了解,看著老實本分的一個漢子,實際上最要顏面不過的。在那深山里,他們應家人多勢眾無人敢惹,就是苗氏張狂一些,別人也不敢說什么。
現在被這么下臉面,哪怕是青山村再好,應老二也不會樂意搬過來。
那么,他們如果搬過來的話,是不是就能跟苗氏劃清界限了呢?這么一想洛氏和汪氏就十分心動。各自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表情。
準備回去好好說服自家男人搬家。如今不比以前了,他們上頭再沒長輩,這個大家庭是分了家的,不管做什么事情夫婦兩人自己就能做決定,不用再經過“大家長”拍板,這種感覺還是有點爽的。
等到了應老二房里,夫婦兩人也在說搬家的事情。
苗氏之前在應老大以及叔子妯娌跟前自覺丟臉理虧,連個屁都不敢放,可現在到了屋里只有自己跟男人兩個,她就故態復萌。人畢竟還是有慣性的,男人慣了她幾十年,就算偶爾發威一次,苗氏那印象也不深,下意識的還是跟以前一樣跟應老二說話。
“那個嚴氏也真是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咱們應家留,秀玉是咱們親侄女兒,那么親的親戚,連幾根破筷子懶絹花都舍不得給我。還叫了那么多人讓咱們難堪,依我看就是看不上咱們山里人。”
“老三夫婦倆也是豬油蒙了心了,竟然還搬到這么一個地方來,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