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手里的絲線,人生不易,珠珠嘆氣。
顧玉珠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心,算了,她現(xiàn)在是一個要做人情的少女,哪有那么多好奇心。
然而,很快她就被打臉了。
顧大鵬一走, 顧玉珠和小婉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快去呀,你不去我就把大丫賣了,家里哪有那么多閑錢養(yǎng)你們娘倆?”
顧玉珠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
小婉:“……”
“不如我們出去走走?不差這一會兒。”
顧玉珠立即站起來,“走。”
小婉:“……”
兩人放下手上的半成品,貓著身體,十分熟練地靠在了窗邊, 顧玉珠微微睜大眼睛,“那不是雪梅姐嗎?”
小婉則皺了皺眉。
“還有溫婆子, 她也太不要臉了!閨女兒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況且她家什么不是雪梅姐和大丫干的?竟然還說沒閑錢養(yǎng)她們?”
小婉繼續(xù)沉默。
顧玉珠隨即想到,這世上可憐人多的是,她也管不過來,就嘆了一口氣。
小婉神色復雜,“并非家家戶戶都跟咱家一般,喜好閨女兒?!?
姐妹兩人討論的女人叫宋雪梅,是個寡婦,男人死了,因為只生了個丫頭,被夫家趕出家門,無奈只能帶著女兒回娘家。
可娘家有兄弟嫂子,她老娘溫氏更是第一個不容她。
無奈,宋雪梅只好提出給錢。
她手里的錢大多都被夫家搜刮走了,念著丫頭身上流著那邊的血,那邊才沒把她身上給搜刮干凈。
溫氏一聽給銀子,這才答應下來。
宋雪梅身上的銀子不多,按照她老娘的脾氣,在娘家也住不了幾天,母女倆干脆套了哥車子去運河街賣小食。
每個月拿出一部分錢給她老娘做住宿費, 還要伺候一家老小吃飯,洗衣服。
母女兩人活成了全家人的老媽子小丫鬟。
這事兒當時在青山村還引起了熱議。
誠然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女婿沒了,婆家又容不下自己的閨女兒和外孫女兒,大多數(shù)婦人雖然礙于家里的兒子媳婦兒不會明著偏幫閨女兒,可也不會跟溫氏這樣,作踐自己的親生女兒。
一般人家,大不了就是再嫁一次閨女兒,可溫氏偏不。
她不僅沒給張羅,還合計著“二手”的閨女兒不值錢,就算能再收一次聘禮,能比得上長年累月給的家用嗎?
能比得上一家子舒舒服服的有人伺候嗎?
能比得上將來再賣一次外孫女兒嗎?
那必須不能啊!
她那良心怕是鐵打的!
溫氏心狠??!
此時心狠的溫氏正一臉諂媚討好地對著嚴勇笑,“嚴勇啊,你現(xiàn)在是大將軍了,可真是了不得!你不是喜歡雪梅嗎?我給你把雪梅送來了。”
顧玉珠和小婉耳朵都豎起來了,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顧玉珠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意思?小叔公什么時候跟雪梅姨扯上關系了?”
小婉側目, “一會兒去問問娘?!?
顧玉珠回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哦,老一輩的事情娘肯定知道?!?
嚴鳳茹和嚴勇說是叔侄,其實兩人也就相差幾歲。
跟嚴勇年輕的時候有關系的事情,她一定知道。
就在這時,聽見那老婆子道:“好好伺候將軍,不把人家伺候好了,明兒就把大丫發(fā)賣了!”
顧玉珠:“……”
什么玩意兒?她沒聽錯吧?
宋雪梅面色羞紅,無顏面對昔日的小伙伴。
等溫氏一走,她才低著頭囁嚅道:“嚴將軍,我娘她……我們母女倆能養(yǎng)活自己,可以不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