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進沉香院大門的時候,高希年深吸一口氣,鎮定神色。尚太醫回頭看了他一眼,高希年低下頭,不敢和尚太醫對視。
尚太醫小心提點了一句,“無需如此緊張。”頓了頓,又道“以后我多帶你出來幾次,習慣后就沒事了。”
“多謝先生。”高希年誠心說道。
尚太醫微微點點頭,他很看好高希年,高希年有學醫的天分,又舍得下苦工,更難得的是性子不驕不躁,這對學醫的來說尤為重要。尚太醫是看著高希年長大的,因為門派緣故,高家本身也是醫藥世家,尚太醫不能明著收高希年為徒,但是他很樂意在醫藥方面給高希年指點。也一直盼望著高希年能夠下定決心進太醫院。原本尚太醫以為高希年還要等過個四五年后才會答應進太醫院,卻沒想到兩個月前竟然突然說要進太醫院學習。這可將尚太醫高興壞了。次次出診尚太醫都帶著高希年在身邊,將他當做關門弟子一般的對待。因為沒有正式拜師,尚太醫自然不肯讓高希年稱呼他為師父,稱呼尚太醫他也不愿意。最后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就讓高希年稱呼他為先生。
進了沉香院,高希年屏住呼吸。見到荔枝從屋里出來迎接,高希年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說。沉默的跟著尚太醫進了里屋。
陸瑾娘坐在了起來,相比于昨天陸瑾娘已經好了許多。畢竟年紀小,身體底子還不錯。只要不故意糟蹋自己的身體,這個年紀的人生病一般好的很快。尚太醫給陸瑾娘檢查一番,心道恢復的倒是不錯。
“才人身體底子好,我這再開一個調養的方子,才人合著之前的藥方子一起喝喝看,興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尚太醫喜歡這種好的快的病人,因此語氣也變得溫和了一點。
陸瑾娘微微笑了笑,“多謝尚太醫。尚太醫,我心里頭有些疑慮,想要請教尚太醫。”
“請教不敢當,才人請講。”
陸瑾娘看了眼高希年,高希年若有所覺,抬頭正好和陸瑾娘的目光對上。陸瑾娘的目光坦蕩清澈,不復上次見面的躲閃和欲言又止。不知為何,對上這樣的目光,高希年心中只覺有點難受,有點不知所措,似乎他褻瀆了對方一般。
陸瑾娘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并不說話。
尚太醫來往于皇家權貴之間,能混到今天地位,絕對不僅僅是靠醫術好。尚太醫輕咳一聲,“希年,你出去幫著我找找昨兒開的藥方子,準備好文房四寶,一會要用。”
高希年點頭,然后站起來。
荔枝也跟著說道“高公子請這邊走。”
等屋里就剩下尚太醫陸瑾娘還有伺候在一旁的櫻桃的時候,陸瑾娘這才開口說道“尚太醫的醫術了得,我這才喝了兩天的藥,就已經覺著好了不少。”
“是才人身體底子好,老夫不過是盡到本分職責而已。”尚太醫客氣的說了一句。明里暗里都在提醒陸瑾娘,有什么私密話趕緊說吧,老夫明白。這種事情見的多了。
陸瑾娘笑了笑,微微低著頭,“尚太醫,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覺著很辛苦,感覺累了許久。但是王府規矩大,許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就想找個機會好生歇息一陣,讓自己輕松一點。尚太醫可明白我的意思?”陸瑾娘望著尚太醫,想來將話說到這個程度,像尚太醫這樣的老太醫自然是明白的。
尚太醫微微點點頭,“陸才人,之前老夫診脈還有些疑問。請才人伸出手來,老夫再給才人看看,或許有疏漏的地方。”
陸瑾娘笑了起來,果然是人老成精的尚太醫。陸瑾娘伸出手給尚太醫診脈,這一回尚太醫不說陸瑾娘身體底子好,很快就能好起來的話。而是改口說陸瑾娘這次傷風傷了身體,需要好生調養,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個月兩個月也是有的。端看陸瑾娘個人的需要。
陸瑾娘滿意的點點頭,“多謝尚太醫,尚太醫醫術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