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席面上,一出戲正唱到高潮,大家轟然叫好。齊氏說聲賞,當即有婆子提著一個籮筐,籮筐里頭放著各種式樣各年代的銅錢,一把把的灑下去,跟下銅錢雨似得。唱戲的戲子暫時停了戲,一個個的上前磕頭謝賞。
太子妃裴氏吃了口茶,笑道“五弟妹今兒府上可真熱鬧,瞧著就喜慶。”
“有太子妃賞光,才有如此熱鬧。多謝太子妃!”齊氏客客氣氣的。要不是因為太子妃裴氏在眾人中身份頭一等,齊氏又是主人,否則齊氏真不愿意在太子妃裴氏跟前作陪,忒累。倒是羅側妃因為和太子妃裴氏是表姐妹,兩人倒是能說的上話。這讓齊氏更加不喜。太子妃裴氏讓羅側妃坐在她旁邊,本就不合禮數,還一個勁的羅側妃咬耳朵,這分明就是為了落她的面子。
齊氏要是高興了,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太子妃裴氏悄聲問羅側妃,“之前瞧著你出去了一趟,去作甚了?”
羅側妃面色不變,慢悠悠的剝了個龍眼來吃,“沒什么,不過是去瞧了出好戲罷了。”暗自笑了笑,“表姐你是不知道,福樂郡主竟然看上了咱們府上的才人。”
“哦,竟然有這事。”太子妃裴氏挑眉。
齊氏零星聽到一點,側頭看了眼羅側妃。羅側妃這會才不怕齊氏了,有太子妃裴氏在,齊氏也要靠邊站。
“千真萬確,我可是親眼看見,兩人還親了嘴。”羅側妃一臉幸災樂禍。
太子妃裴氏吃吃的笑了起來,“福樂還真是胡鬧。莫非那才人得罪了你不成。”
羅側妃不高興了,嘟著嘴,“表姐說什么了。”
太子妃裴氏理解的點點頭,又拍拍羅側妃的手背,“行了,你那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沒必要瞞著,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羅側妃朝齊氏那里努努嘴,示意太子妃裴氏幫她在齊氏跟前爭臉。太子妃裴氏笑了笑,沒理會羅側妃這愚蠢的要求。太子妃裴氏雖然不待見齊氏,但是能做上太子妃,還能將這位置坐穩當,自然不是一般人。豈是羅側妃可比的。這種內宅家務,即便是出了人命,若非必要,太子妃裴氏也不會插手。
齊氏暗自冷笑一番,看來羅側妃是欠敲打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陸瑾娘安靜端坐,心思并沒放在戲臺子上。她四下看著,正好和祝四的目光對上。祝四只當沒看到陸瑾娘,轉頭移開了視線。和身邊一個年輕婦人說話。瞧著那打扮和年紀,陸瑾娘估計對方應該是鎮南侯府大少奶奶。在祝四上首坐著一個美貌的中年婦人,瞧著三十來歲的模樣,應該就是鎮南侯夫人大齊氏。生了兩個兒子,還能保養的如此好,容貌絲毫不損,也難怪能將鎮南侯死死的攥在手里。瞧那眉眼,瞧那笑容,果然別有風情。一般小媳婦還真是比不上那半老徐娘的妖嬈風情。
陸瑾娘嘴角微翹,怕是這會鎮南侯夫人大齊氏還做著兒子襲爵的美夢吧。陸瑾娘記得清楚,就今年三月份的時候,鎮南侯的嫡親妹妹升了位份,如今已經是嬪位,人稱邱嬪。等鎮南侯奪嫡的事情鬧大后,這位邱嬪就該站出來為大侄子說話,屆時鎮南侯的爵位承襲也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
陸瑾娘端起茶杯吃了口茶,和身邊的柳美人說話,“柳美人,今日這出戲倒是熱鬧,不知是誰點的。”
柳美人這人喜歡清靜,這戲越熱鬧,她越是不耐煩。要說還是文戲好,武戲太過鬧騰了。“聽說是太子妃點的。太子妃點了三出,咱們王妃點了兩出。聽說戲班子排了新戲,正是如今京城里流行的那出巾幗女兒。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輪到。”
瞧得出柳美人對新戲很是期待。說起這個,陸瑾娘也想起來了,上輩子這出戲十分的有名,主角是個女子,這女子出身很一般,但是卻是有膽有謀,很是了不起。據說是根據前朝的某段野史改編的。上輩子陸瑾娘沒機會看到,這會聽說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