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娘提著食盒進了外書房,顧忠在門口候著,“陸夫人可來了,王爺就在里面。”
陸瑾娘點點頭,從食盒里面拿出一個湯盅,遞給顧忠,“來,趁熱喝了吧,煲了兩三個時辰,這會喝正好。”
顧忠露出感動之色,“多謝陸夫人,沒想到陸夫人還想到奴才。”
“今日發生這么多事情,先是王爺被斥責,又被免職,爵位也被……國公府那邊也是麻煩多多。”陸瑾娘滿臉憂心之色,“我很是擔心。王爺可還好?”
顧忠點頭,“陸夫人放心,不過王爺喝了會酒,你進去勸勸,讓王爺少喝點。”
“行,我會進去勸勸的。顧公公就先去歇息吧,這里有我。”
“那就麻煩陸夫人了。”
陸瑾娘進了書房門,屋里光線昏暗,一時間難以適應。角落里蠟燭點著,在昏黃的燈火下,屋里的擺件隱隱綽綽的,加之屋子面積大,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陸瑾娘緊了緊衣服,提了提神,朝里間走去。小聲的喊了句:“王爺,奴來了。”
掀開里間的門簾子,陸瑾娘就看見五王爺背對著她坐在窗戶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提著酒壺,正在獨酌。窗戶開著,風一陣陣的吹進來,屋里頭冷颼颼的,半點暖意也無。
陸瑾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想五王爺果然是喝酒喝多了,也不怕冷。陸瑾娘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將里面的飯菜都拿出來一一擺好。然后走到五王爺身邊,“王爺,天黑了,還是先用飯吧。無論如何,也要保重身體。”
五王爺回頭看了眼陸瑾娘,突然來了一句:“瑾娘今兒可有受到驚嚇?”
陸瑾娘搖搖頭,“當初王爺進宗人府,奴是真的很怕的。不過這次,”陸瑾娘頓了頓,心中有許多話想說,不過說出口了也就這么一句:“奴心里頭卻是不怕。這些年經歷過這么多的風雨,奴相信王爺不會被這點小事情就打倒的。總有一天王爺會站起來,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你對本王還真有信心。反觀其他人,個個人心惶惶,好似大難臨頭一般。”五王爺冷笑一聲,神情全然不屑。
陸瑾娘溫和一笑,柔聲說道:“王爺,別人就不要去管了。前段時間王爺太過操勞,正好趁著這機會多歇息,將身體養好。王爺你說呢?”
五王爺目光深沉,屋子里燈光昏暗,配上一身暗青色衣服,整個人似乎都融入了黑夜中一樣,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顯得冷酷又神秘。“你會不會同別人一樣以為本王暗害了太子?”
五王爺為什么要問她這個問題?是明知故問還是試探?陸瑾娘的手指輕微顫抖,心中緊張起來。故作平靜的說道:“王爺,奴相信王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人在世上,難免會遇到一點是非。這一次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爺不必憂心。”
“不必憂心嗎?”五王爺呵呵的笑了起來,輕輕的抬起陸瑾娘的下巴,“本王記得很清楚,瑾娘騎在馬上,身體壓的很低,跟風一樣的奔了出去。本王還記得瑾娘的那一眼,當時瑾娘在想些什么?是很意外看到本王嗎?”
五王爺的手撫摸上陸瑾娘的臉頰,鼻翼,眉眼,落在她的頭上,突然狠狠的拉扯陸瑾娘的頭發,讓陸瑾娘整個人吃痛。
“告訴本王,是不是你對人說了什么?啊?”
“王爺,奴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陸瑾娘的心都要跳了出來,目光一直盯著五王爺,大口的呼吸。“王爺,那天,奴坐在馬上,嚇得要死。只覺著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看什么東西都是模糊的很,就記得看到樹林里有很多人,還沒看清楚已經全過去了。若是今日王爺不說,奴也不知道那里面會有王爺。至于那天的事情,奴情愿從來不曾發生過,又怎么可能對人說起。這些天來,就是同丫頭們在一起,奴也沒說過半點有關那天的事情。”
“這個借口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