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到來,西北大捷。這一次是真的將韃靼打殘打垮。青壯年男子十不存一。韃靼想要恢復元氣,沒有二十年的休養生息,是絕對沒可能再對關內發動戰爭的。太原侯及以下,個個戰功在身,其中最為出眾的自然是竇猛和林續,至于齊正天,畢竟是在西北那么多年,打仗也是有真本事的,只要有機會,就不愁沒立功的時候。只不過大家在提起西北戰事的時候,很自然就將齊正天給忽略了。反正齊正天的事情也要看皇上的意思,等皇上定了調子,下面的人再討論也不遲。
陸瑾娘在院子里樹蔭下乘涼,緒哥兒被放在搖籃里,小丫頭正輕柔的推著搖籃。緒哥兒咂咂嘴吧,皺起小眉頭,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陸瑾娘拿著把團扇,輕輕的扇著。看著緒哥兒的模樣,露出個充滿母愛的笑容來。不得不說,緒哥兒長得真好,養了幾個月,白白胖胖的,看著很是討人喜歡。
鄧福一頭的汗水,從外面進來,恭敬的站在陸瑾娘身邊,“側妃,奴才有事情稟報。”
陸瑾娘揮揮手,示意丫頭們都下去。很快院子里就被清空。陸瑾娘站起來,“鄧福,陪我走幾步吧。”
“奴才遵命。”
兩人在院子里散步,走到一棵桂花樹下面,陸瑾娘站定。“你說的事情可是關于西北的?”
“回稟夫人,正是。西北大捷,太原侯并一眾將領都將回京敘功領賞。奴才已經得知消息,西北那邊皇上果然下旨讓林將軍守衛。不過因為林將軍資歷不夠,恐怕朝廷好要派一員大將,或者是在幾位侯爺國公爺里面挑選一位過去坐鎮。”
陸瑾娘笑問,“太原侯不行嗎?打仗不是挺厲害的嘛。”
鄧福恭敬的說道:“側妃有所不知,當年皇上還未入主的時候,太原侯同皇上關系并不太好。之所以皇上后來奪了太原侯的兵權,也是因為有所顧忌。至于太原侯的爵位,若非因為這些年太原侯為人低調,一家人都是不惹事的,加上已故太后的余恩,怕是太原侯的爵位都會被奪。西北重要性不言而喻,皇上自然不會讓太原侯鎮守西北。”
陸瑾娘笑了起來,“還真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這西北岌岌可危的時候,皇上可就想到了太原侯,等西北沒事了,太原侯算什么,自然被扔在一邊。”
鄧福微蹙眉頭,不贊同陸瑾娘如此說話。畢竟是朝廷大事,陸瑾娘來議論就不太合適了。
陸瑾娘卻并不在意,“說起來還是那林續運氣最好,林家這回是真的要發達了。就是咱們府上的林側妃怕是也要出來興風作浪。只是那林續很明顯是站在咱們王爺這邊,林續留守西北,那太子就不反對?”
“太子并沒有明確反對。據奴才私下里得知的消息,那林續似乎同東宮那邊有聯系。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太子才不會反對。”
陸瑾娘轉頭看著鄧福,表情似笑非笑的,“你所謂的私下里的消息,可是從都猛那里來的?”
鄧福低著頭,態度十分恭敬,“啟稟側妃,正是。”
“竇猛不留在西北嗎?”陸瑾娘突然問道。
鄧福望著陸瑾娘,“那側妃是想竇將軍留在西北還是希望竇將軍回到京城?”
陸瑾娘神情很淡漠,好似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希望,因為竇猛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別說廢話,說正事。”
“奴才遵命。”鄧福低著頭,“回稟側妃,竇將軍將同太原侯一起回京,林將軍也會先回京聽封。聽說宮里面有意向想讓竇將軍帶領一隊年輕將領跨馬游街,如此也能彰顯我朝武功,震懾宵小,也能讓老百姓心里頭踏實。”
陸瑾娘頓時就笑了起來,“跨馬游街,那身上可要披紅?”想想竇猛披紅的樣子,陸瑾娘就莫名的覺著好笑。
鄧福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個奴才可就不知道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