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家用了席面,聽了戲,同家人們親近了一番,陸瑾娘提出告辭。陸瑾娘一走,賓客們也紛紛離去。
到了大街上,馬車速度慢了下來。街面上人流如織,好生熱鬧。行到半途,馬車被前面的馬車堵住,動彈不得。馬車停留的地方,正好是個古玩字畫店。陸瑾娘掀開簾子看了眼,想著不如買幾樣稱心的東西,給緒哥兒還有婷姐兒帶去。只是陸瑾娘不方便下馬車,免得被人沖撞,于是叫這鄧福去才買。她是相信鄧福的眼光的。
正等的無聊,突然間陸瑾娘全身定住,那是念哥兒,她沒認(rèn)錯,那是她的兒子。念哥兒手里頭拿著糖果,站在店門口左右張望,身邊丫頭婆子伺候著。難道竇猛就這么讓下人帶孩子出來?這怎么可以。陸瑾娘一時激動,幾乎失去理智,就要沖下馬車。
正在此時,竇猛從店里面出來,抱起竇念,不知說了什么,念哥兒笑了起來,歡喜非常。陸瑾娘也跟著笑了起來,卻不想正和竇猛的目光對上。
陸瑾娘本能的想要閃躲,不過她最終還是大膽的看著竇猛。竇猛輕聲一笑,拉著竇念的手朝陸瑾娘揮手。竇念也跟著看了過來,哇哇的大叫,似乎是在說認(rèn)識馬車?yán)锩娴哪俏唬€收過禮物之類的話。
陸瑾娘笑了起來,眼中帶淚。輕輕擦拭掉。
竇猛朝著陸瑾娘看去,朝陸瑾娘微微點頭,眼中帶著笑。陸瑾娘頓時明白過來,竇猛是特意在這里等著她,帶著竇念等著她。而前面的車禍自然也同竇猛脫不開關(guān)系。陸瑾娘笑了起來,竇猛還真是處心積慮,算無遺策。就連她的馬車該停在哪個商鋪的門口都算的這么準(zhǔn),這人究竟有多逆天啊!這樣的人,若遇亂世,必為一代梟雄。如今太平盛世,卻不知他是要做輔國良臣,還是要做亂臣賊子。
兩兩相望,千言萬語只化作無法言明的眼神。目光交匯,彼此心意相通,不用說一個字,就將對方的心思知道得清清楚楚。
竇猛微微低頭,輕聲一笑,嘴角微翹,似有嘲諷之意。陸瑾娘的意思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不過他并不在意。世間知他之人,也不過就一個陸瑾娘。讓她察覺到自己不能示人的一面,又能如何。
而陸瑾娘卻是神情微動,絲絲情意蔓延心間。她不是鐵石心腸,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她自然看的出來。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的心,只恨兩人相識太晚。
竇念不知道在竇猛耳邊說了些什么,竇猛的注意力被轉(zhuǎn)到了孩子身上。竇猛輕聲的同竇念說著話,不知說了什么,竇念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十分歡喜。
陸瑾娘瞧著這一幕,也跟著笑了。看的出來,竇念很粘著竇猛,父子感情很好。如此,夠了!鄧福買好了東西出來,給竇猛請安行禮,竇猛隨口吩咐了幾句,鄧福才告辭。前面的交通已經(jīng)疏通完畢,馬車開始動了起來。陸瑾娘一直不忍回頭,一直看著父子兩人。
竇猛再次舉起竇念的手,朝著陸瑾娘揮舞。陸瑾娘心中又甜又酸,好生不舍。偷偷擦拭掉淚痕,終于看不見了,只得回頭。陸瑾娘心中惦念,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又是什么時候。
回到王府,先去喜樂堂拜見。同齊氏說了幾句話,便被打發(fā)了出來。
回到蘭馨院,還沒來得急喝口水,下人就來稟報,說是緒哥兒在學(xué)堂挨罰,這會正在屋里反省了,瞧著很是不高興。
陸瑾娘揮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自己一人走進屋里。果真緒哥兒耷拉著頭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擺著幾本書,可是一本都沒翻開過。婷姐兒不在,聽說這會還在郡主那里。陸瑾娘走過去,將書本收拾好放在書柜里,輕撫緒哥兒的頭,“這是怎么了,挨了罰就受不了了。”
緒哥兒抬起頭來,眼睛紅腫,顯然是大哭了一場。陸瑾娘看著心疼,拿出手絹來擦拭,又讓人打來熱水給緒哥兒洗漱。收拾妥當(dāng)了,陸瑾娘這才同緒哥兒說起話來,“同娘親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