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清!”
趙棣喊了一聲,簡清收回了腳步,轉身又爬上了馬車。
“把那首《枉凝眉》唱與我聽聽!”趙棣吩咐道。
簡清愣了一下,掀開簾子,朝外看看,不知何時,馬車又朝前走了幾步,進了一處小巷子,周圍并沒有人。
“為什么?”
“不為什么!”趙棣目光灼灼,簡清只覺得,此時的趙棣有點奇怪,但究竟為何,她又說不上來。
“你是不是想拿我唱的和英國公府二小姐譜的曲子做比較?”簡清問道。
趙棣沒有說話,簡清就認為他是默認了,想到以后依仗他頗多,便清了清嗓子,開始唱起來,“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女無暇……”
簡清才一亮嗓子,趙棣便看了過來,吃驚地看著她,又很快別過臉去,慢慢地,不知不覺,他耳朵竟然有點紅。
當日在阜平縣城的客棧中,他聽到簡清的房間里有歌聲,“……晨鐘驚飛鳥,林間小溪水潺潺……”依舊在耳邊回蕩,那會兒,他以為,簡清房間里有個女子,但后來調查,當日,簡清并沒有召妓。
那聲音分明就是女子的聲音。
趙一的話,也令他起了疑心,簡沖當年生的是一個女兒,不是兒子。
鬼使神差間,趙棣的手一抬,從簡清的頭上抹過,簡清只覺得頭上一陣微風掃過,她挽起的頭發便全部垂落下來,沒有頭發的掩飾,簡清的清麗小女兒的模樣便如畫卷一般,在趙棣的面前展開。
“果然!”他喃喃地說了一句。
簡清嚇了一跳,她壓根兒沒想到趙棣對她起疑心。聲音雌雄莫辨的多了去了,況且,她才十四歲,根本沒有到男子完全發育成熟的時候,最少也應該到十六歲的時候,才會招人生疑。
所以說,趙棣就是不折不扣的老狐貍。
“你,你,你想干什么?”簡清都快哭了,聲音顫抖,要是被趙棣揭穿,她就是欺君之罪,誅九族的事,嘉佑帝不是沒有干過。
當年葉伯巨一案,死了多少無辜?
“沒什么!”趙棣的眼里竟然多了一絲柔情,他抓住簡清的頭發,“方才看到你頭上有個草屑,想幫你拿掉,結果,用力猛了一點。”
簡清半信半疑,根本不信,雙手飛快將頭發重新綁起來,但發帶斷了。
趙棣不慌不忙地從一個暗格里面拿出了一把梳子,一面鏡子,一根玄墨發帶,遞給簡清。
簡清有點驚訝,多臭美的人才會隨身攜帶這些玩意兒?她接過來,將頭發重新梳好,用發帶綁頭發的時候,發現,趙棣頭上用的也是這種同款發帶,里面編織了銀色絲線,乍看很普通,實則里頭暗藏玄機,天下獨一無二。
但此時的情形已經不容簡清挑三揀四,她忙用發帶將頭發綁好,正要再次溜下車去,趙棣又道,“趙二已經走了?!?
“?。磕俏以趺崔k?”簡清有點懊惱,這里到底是哪里?金陵城那么大,這么晚了,難道她要走回去?
“去仁尺巷!”趙棣敲了敲車廂壁,外頭傳來趙一的聲音,“是,王爺!”
趙棣突然這么好說話,簡清很不適應,她覺得,趙棣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么毒舌,動不動容易生氣好讓她適應多了。
“有句話你聽說過沒?”簡清問道。
“什么?”趙棣放下書,認真地聽她說話。
“無事獻殷勤……”簡清緩緩道。
“那你是希望我奸呢?還是希望我盜?”
噗咳咳咳!簡清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這是她不知道的趙棣的一面,感覺和趙棣的形象實在是太不搭配了。
車到了仁尺巷后,簡清逃命一般地從車上下來,落地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趙棣及時伸手扶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