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救他呢?
看著在天空中已經徹底失去了掃帚控制權的納威,安德羅斯的腦海中響起了兩種聲音,救還是不救。
時間回到十幾秒前,在霍琦女士的哨聲響起前,可能是由于緊張,納威沒有控制住手中的掃帚。
就像是香檳酒的瓶塞從酒瓶中噴出去那樣,他以一種彈射起步的速度飛速上升,十英尺,十二英尺,在納威驚恐的眼神和不要命的呼喊聲中,飛天掃帚帶著他越飛越高。
“看看這個傻乎乎的家伙,你真的想要救下他嗎?你不是一直覺得他是一個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蠢材嗎?”一道邪惡的不加掩飾的聲音自安德羅斯的心地響起。
令安德羅斯大為驚駭的是,他聽得出來,那分明是自己的聲音。
“就這么讓他掉下去,你什么都不用做,沒有人會說你什么,不是嗎?”邪惡的聲音繼續說道,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誘人。
“為什么不救他!他可是你的朋友!”另一道聲音自安德羅斯的心底響起。
那也是安德羅斯的聲音,只是聽感完全不同,如果說前面那道聲音是陰暗邪惡的低語,這道聲音盡管十分稚嫩,但是充滿了陽光向上的正能量,讓人一聽就情不自禁的聯想到十二三歲的正義感勃發的少年。
“朋友?呵呵呵,在你的心里,真的把他當成朋友來對待嗎,安德羅斯?你敢問問自己的心嗎?他,是你的朋友嗎?”
自己把納威當成朋友了嗎?
此時此刻,安德羅斯也不禁有些迷茫。
老實說,他們的交際并不深,如果不是因為納威曾經在原著中大放異彩的話,安德羅斯一準會把這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當成一個和高爾類似的龍套看待。
就算是這樣,他們的關系也僅僅是點頭之交,這多少還是看在赫敏的面子上。
“別傻了,蛇從來不會和獅子結成朋友,哪怕是一只披著獅子皮的綿羊。”邪惡的聲音仿佛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安德,蛇類只會同蛇類交朋友。”
“別聽他的!無論他是不是你的朋友,你都不應該無動于衷,如果你不幫忙的話,他可能會死的!”那道稚嫩的聲音有些焦急的呼喊著。
“你忍心看著一個無辜的生命因為你不愿意施以援手而遭受意外嗎?”
“呵呵~幼稚的想法,他現在所承受的一切,完全是由他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和你有什么關系?
你根本就不用因為沒有幫他而產生廉價的負罪感。你是知道劇情的,不是嗎?
按照劇情,他只會受點小傷。”
“可是,如果劇情出了變化呢?”
“如果他掉下來的時候,不幸的是摔斷了脖子而不是手腕呢?”
“那樣你不會內疚一輩子嗎?”那道稚嫩的聲音不斷的質問著。
“當你有阻止事情惡化的能力時,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每天晚上,入睡前,你難道能忍受這這種良心的譴責嗎?”
“救下他,然后呢?當著所有斯萊特林新生的面救下一個格蘭芬多?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嗎?你會被蛇院孤立,而獅院也不會接受你,這樣值得嗎?”
兩股迥然不同的聲音在安德羅斯的心里不斷爭吵著,就像是兩只煩人的蒼蠅不斷的在你的耳邊嗡嗡作響。
更可惡的是,就算你捂上耳朵,那聲音也會在你的腦海中縈繞不去。
“夠了!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在心里惡狠狠地咆哮了一句,安德羅斯已經來不及多想,這么一會兒的功夫,納威的情況急轉直下。
思考的時間看似漫長,實際上也僅僅過去了幾秒鐘。
此刻,掃帚已經帶著納威飛到了至少二十英尺的高空,或許是因為納威將自身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掃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