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政府管理學院是學校的四大養老院之一,說什么學業輕松,但在夏雪看來,這完全就是扯淡。沒想到專業課程如此之難,至少對她這個高中只會埋頭做題的人來說,對于大學的課程,還完全沒開竅,她還沒掌握適合大學的學習方法。
老師們總是布置一大堆的課后閱讀材料,并且還要寫小論文。那些書名她都聞所未聞,一個比一個深奧難懂。書翻起來是一本比一本厚,怎么都看不完。寫論文,她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她只會寫作文。在她看來,可能論文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作文吧。更讓她不解的是,宿舍其他三個人,好像無師自通地適應了大學的教學方法。
“你們說阿廣布置的這篇論文,到底要怎么寫啊?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夏雪嘴里的阿廣,是《政治經濟學》的老師,大名叫陳志廣,同學們私底下都喊他叫阿廣。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教授,但是長相上稍微有點欠缺風度,不修邊幅,看起來不像是教授,反而像是愁著不能畢業的延期博士生。
“你先翻看他布置的參考書,然后從中選擇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來寫就好。”杜鵑指導她。
杜鵑的桌前擺了高高一摞參考書,都是她從圖書館借來的,她正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關鍵是我什么都不感興趣啊!”阿廣肚子里是有貨的,但是講課方式極其枯燥,就好像是“茶壺煮餃子,有貨倒不出”。每次上他的課,夏雪都在瘋狂睡覺。
《政治經濟學》這門課讓夏雪感到頭痛,一講到什么財政預算之類的話題,她就犯困。本來以為上大學就解放了,沒想到還要學高數,還要做數學題。
沒辦法,在截止日期之前,夏雪從各種文章里東拼西湊一番,寫了一篇四不像,潦草交差。
又到阿廣的課,夏雪趴在桌上,準備尋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她聽見阿廣說“這次的論文我都看了,大部分同學還是認真對待的,但是有些人完全就是糊弄。”
夏雪一聽,心里想著“完蛋了,說的不會是我吧?”她睡意全無,趕緊挺直腰桿。
還好,阿廣沒有指名道姓,他繼續評價“這次的論文,總體而言,還是男生們寫得比較好,看來還是男生比較擅長和數字打交道。女生學習數學還是有難度的,我理解。”
夏雪一聽這話,頭上一道黑線“怎么初中老師說的話,現在到了大學,還有人這樣說?更何況他還是個副教授呢。”
教室里很安靜,不知道此刻聽到這番言論的女生們,心里都是什么樣的感受。
“陳老師,我覺得你這句話說得不對。您不應該說出這種有性別歧視的話。關于女生學不好數學這件事情,美國的科學家經過實驗和數據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學數學的能力和性別之間,沒有任何相關性。”是杜鵑,她站了起來。
阿廣也意識到剛才的那段話確實有些不妥,連連解釋說“杜鵑同學,你的論文也很好,我說的不是像你這樣的同學。”
班上的其它女同學紛紛抬起頭,盯著阿廣,看他怎么越描越黑。
夏雪沒想到杜鵑膽子這么大,竟然敢在課堂上公開和老師對抗,態度還不卑不亢。夏雪只敢在心里暗暗嘟囔幾句,沒想過還可以這樣據理力爭。
就在全班都屏住呼吸的時刻,坐在第一排的孫屹,蹭地一下站起來,好像有話要說。
夏雪一看,心想不妙,“難道他要和杜鵑來一場大辯論?一個代表男生群體,一個代表女生群體,來一場唇槍舌戰?”
夏雪期盼著杜鵑能把這群過度自信的男生打得落花流水,讓他們見識一下女生的厲害。
“陳老師,我也覺得女生學不好數學這種話,是一種刻板印象。對女生而言,是性別歧視。我認識很多優秀的女同學,她們不僅數學成績優異,物理化學也都學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