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傅玄毅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便看見了一手拿著扇子,坐在一個小藥爐前,慢慢扇著風的林鈺。
廚房門口被人給擋住了,林鈺也下意識抬起頭來,見是傅玄毅,她就忙開口道:“你過來這里干什么?先去休息會吧,一會兒我把藥煎好了就送過去。”
傅玄毅沒理會她這話,徑直走了進來,然后在她身旁的一張杌子上坐下,回了聲,“沒事,反正我現在也睡不著。”
林鈺側頭過來打量了他一眼,而后一拍額,似是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背上的傷扯著了,所以躺不下去?那我送你回去吧,幫你躺下去。”
說話間,她就把手里的扇子給放了下來,跟著就要起身,傅玄毅忙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言道:“我不必躺下去也能休息,打坐調息即可。”
林鈺哦了一聲,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鳳眼,一時就有些迷茫,那你過來這里做什么?總不能是想來找我說說話吧?
似是看出了林鈺眼神里的疑問,傅玄毅微微垂下了眼眸,收回手,輕咳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開口道:“我把他們全都解決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此時該開口與林鈺說些什么。
好在林鈺聽懂了,因為她瞬間睜圓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你把他們全都……解決了?”
林鈺本來也是打算想問問他是如何受了這么重的傷,可方才急著過來煎藥,再者也怕他話說多了傷神,留著明天再問也是可以的。
卻沒想到這人居然會主動過來與她說了。
她能猜到傅玄毅這樣突然趕過去,應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或者只是想去探一探那邊的底細,卻沒想到,這人一出手,就直接把對方一窩端了。
她花了一小會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跟著就趕緊問道:“可我聽鐵牛說,對方有不少人呢,當時來偷襲他們時,出現的少說也有五百來人,想必山寨里還有留守的。你應該也沒帶多少人去,難怪受了這么重的傷,那其他人呢?我們這邊有傷亡嗎?”
傅玄毅搖了搖頭,“沒有少人,最重的傷也不過像我這般。那伙人雖不少,但只是一般匪徒而已,之前也是占了個出其不意的便宜,又仗著人多,鐵信他們這才吃了虧。這次我帶人過去,正好也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天傅玄毅剛得到商隊被劫的消息之后,很快就做了決定,他用最快的速度清點了手頭能調集的人數,然后把這些人分作幾批,選了好幾條路,秘密奔向了黑熊嶺。他自己也是帶著人直抄近道,最先趕到了那里。
等到地方的時候,也不過才過去大半天的功夫,那些劫匪們搶了商隊絕大部分值錢的貨品,正是最得意的時候,傅玄毅一到那里,就使人過去仔細查探,這才知道這伙人果然不全是黑熊嶺的盜匪,原本屬于本地的只有一伙人,其他的有臨近幾府的,也有從更遠地方過來的。
正好其中有一方頗為強橫的,老窩就在離黑熊嶺不遠的駱駝崗上,于是傅玄毅便分出人手,再喬裝打扮成一批流匪,去了那條山崗上挑釁,做出一副要鳩占鵲巢的架勢,這才引得那方人回來救援,一路上卻是正好中了肅王府護衛設下的圈套……
而這一方山賊走的時候,還耍了個心眼,悄悄帶走了最多的財物。
本來剩下的那幾幫山賊還幸災樂禍,覺得駱駝崗的人著急忙慌地回去救火,連搶來的財物都來不及帶了,顯然自己這邊都能多分一些了。
誰料等他們去了存放貨物的庫房一看,里頭已然空了一大半!
黑熊嶺的人當時就道不好,言說是被駱駝崗的人偷著帶走了,要趕緊去追。
可這些山賊本來就是被人用利臨時聚到一起行事的,彼此之間別說了解和信任,就是認識,也幾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