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鈺實在拗不過這兩人,只得把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和一些打算與他們說了,兩人初時是驚訝,后來當然就是擔心,畢竟是那樣的地方……
林鈺無奈,只好又和他們解釋了一通。畢竟林鈺才是主子,又一向有主見,兩人聽了林鈺和他們說到了那個份上,自然都不好再多說什么,更沒法阻攔她,既然如此,那他們就更要跟著一道過來了。
林鈺見這兩人下定了決心,也是無法,又想到自己到那樓里,也確實需要信任的幫手,于是也就同意了。
但畢竟地方特殊,尤其小喜還是個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林鈺便尤其叮囑告誡了一番,小喜自然是聽話地都答應了。
馬車車行轆轆,待行過一半,來到這紅豆坊的中心地段時,張鐵牛便吁馬停了下來,林鈺掀開車簾一看,外面有個粉墻黛瓦,雕飾精美的院落,看起來不小,院門上的匾額,果然是絳云閣三個大字,那字體是行草,下筆一蹴而就,看起來頗為肆意風流。
林鈺不禁又看了一眼,這才讓小喜幫她戴上帷帽,領著她一起下了馬車。
林鈺帶著兩人剛走到門口,即有個模樣清秀的小廝迎了上來,可看為首的居然是個穿著打扮十分精雅的姑娘家,迎上來的腳步頓時就有些凝滯。
以往這里可從來沒待過女客,而來這的女子,也只會是那些拈酸吃醋又作風潑辣的富家太太們,還會帶著一大群手持燒火棍的健壯仆婦們,可看眼前這位,應還是個姑娘家,且只帶了這么兩個人,雖然看起來不太像是來鬧事的,可當中那位姑娘那通身的氣派,怎么看也不像是個善茬兒啊。
那小廝腦子里這么飛快地轉過了一圈,就立馬躬身哈腰笑臉相迎了過來,可到了跟前,與林鈺行過禮,又說了兩句吉利話,腳下卻沒有讓開的意思,依舊滿臉殷勤地擋在了她的前面。
林鈺嘴角微翹,也沒和這小廝多說什么,只抬手朝身后的張鐵牛比了個手勢,張鐵牛見狀連忙會意,從林鈺后頭走上前來,略微一抬手,就把那小廝拎去了一旁。
眼見著這位果然是來者不善的,那小廝也登時收了滿臉的假笑,邊被張鐵牛拖去了一旁,他就邊用閩州當地方言叫罵了起來,罵的同時還不忘回頭沖院門里招呼。
很快門里就有人探頭望了出來,不多時,便有一群手持長棍的幫閑打手們沖了出來。
林鈺見狀忙把小喜拉著退到了一旁,張鐵牛則是見勢就放開了手中的小廝,迎面朝那伙人撲了過去。
場中很快就打成了一團,張鐵牛一下子就被四五個人圍住,眼見的這伙人把手中長棍舞得呼呼作響,卻沒料到張鐵牛只伸臂一拂,又身子一轉,不但一下子就把他們手中的長棍都收到了腋下,同時還把這些人全都帶倒,摔了個狗啃泥。
小喜見狀,不由得噗嗤一笑,又見前頭這伙人都被打倒了,后頭又有人接二連三地撲了上來,然后又被張鐵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干脆利落地解決了個遍,她都不禁想鼓掌叫好了。
林鈺也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等到這門口都躺了一地嗷嗷叫喚著的幫閑們,林鈺這才示意張鐵牛停了手,再次領著兩人,繞過了地上這攤子人,往門口走去。
那門里本來還有一些手持長棍的打手們,可有張鐵牛方才露的那一手,再望望此刻還在滿地打滾的一群人,都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長棍,半是防備,半是畏懼地往里退著。
林鈺就這樣一步步地帶著人走進了院門里,卻始終沒人再敢上前來攔著她,一直到她這一行三人穿過轎廳,快來到前院的時候,那院子里忽然有了動靜傳來。
林鈺聽見了,但也毫無顧忌,直接帶人跨進了前院里。
這院子還不小,青磚鋪地,又有假山叢竹,林鈺只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就望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