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大人!查到了!”
方毅剛剛走進刺史務事廳,也就是相當于后來的衙門的地方,就聽到了江寧傳來的聲音。
方毅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江寧,辦事很靠譜,今天一早就查到了,想必昨晚一定是熬夜調查。
“查到了什么?”
“大人!”刺史務事廳里面,江寧和彭熙還有陳興霸齊齊的朝方毅鞠了一躬。
“大人!在下昨晚仔細的查了,確實如同大人所料,最近幾年有很多江陵本地的富商豪強地主在江邊擴建了土地,確實存在河道變窄的情況!”
方毅又是點了點頭“都有哪些人?查到了嗎?”
“很多都是江陵本地有地位的人,不過……因為水患頻繁,這些人……都早就逃離江陵了,唯一剩下來的一個人,就是江陵首富吳鄢!”
方毅的眉頭微微一皺“是這家伙!”
之前聽到彭熙說起吳鄢的發家史,對于這種出賣昔日的朋友的人,方毅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即便你出賣的這些朋友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這并不能夠成為你出賣朋友的理由,天知道你以后會不會把你那些好人朋友也出賣了。
出賣朋友這種事,只有0次和無數次的區別!
顯然彭熙對于吳鄢也沒有什么好感,聽到江寧說的這番話,彭熙迅速做出反應。
“刺史大人,吳鄢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對于這種人,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那么多,直接派人去毀掉建在江邊的宅院和田地就行了,至于其他人的,刺史大人可以相機而定!”
“嗯……”方毅沉思了片刻,隨后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妥,不管如何,此人都是我大周子民,當初這些人一起修建宅院和田地也是獲得了官府的批準,現在怎么可能通知都不通知一下就毀掉?這豈不是給百姓一種官府言而無信的感覺?若是百姓覺得官府沒有信譽,以后百姓如何信服官府?陛下的江山又怎么會安定?”
“可是此人……”彭熙眉頭微微一皺,“此人著實令人厭惡……”
“好了,我心里有數!江寧,你帶十來個人跟我去一趟吳鄢的宅院,先禮后兵,他要是不同意,再說!”
“是!”
江寧迅速朝方毅鞠了一躬。
“……”
彭熙還想說什么,但是彭熙是個聰明人。雖然認識方毅沒多久,卻知道方毅的行事風格,不管自己如何說,方毅都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了!
縱然彭熙打心底里厭惡吳鄢這種人,縱然彭熙對于方毅柔和的對策心有不甘,彭熙也不好說什么了。
……
半個時辰后,方毅和江寧一行人便裝出行,很快就來到了吳鄢的宅院外面。
最先映入方毅眼中的是宅院的牌匾,雅趣閣!
整座宅院內外種滿了花,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所種的花全部都是菊花!
江寧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個吳鄢,如此小人,居然還喜歡花?”
“此人,有古怪!”方毅靜靜地望著遍地的菊花,右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古怪?大人是懷疑此人乃蓮花教亂賊?”江寧的神色立刻變得無比的嚴肅。
“不是!古語有云,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此人雖為江陵首富,卻不愛牡丹而喜菊花,你說這不是奇怪嗎?”
“嘶……”
江寧的臉色趨于疑惑,陷入了沉思之中。
也不知道江寧是在思考方毅所說的“古語”究竟出自哪里,還是在思考吳鄢的古怪之處。
“這位公子,不知道來此有何貴干?”
大門里面,走出來一個仆人模樣的男子,雖然不知道方毅的身份,但是男子還是十分有禮貌的朝領頭的方毅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