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了安歸伽王!”
他胸口旋即挨了一箭,而趙漢兒的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任弘也將手里的綢緞一扔,大呼道“動手!”
不等外面的樓蘭人反應過來,身高馬大的韓敢當,已將旁邊正在垂涎金帛的樓蘭官員一手一個揪起,夾在胳肢窩下挾持了。
其余人則打開了一直緊閉的箱子,里面盡是短兵和盾牌,他們嫻熟地將兵器扔給袍澤,也各自劫持一個樓蘭官員,將大屋里想要往外跑的樓蘭人堵了回去。
任弘在外斷后,他一手扛著盾提防可能射來的箭,另一只手還不忘抱上那裝金餅的小箱子,最后一個進入大屋,朝正在墻邊,踩著樓蘭王安歸定罪的傅介子作揖
“傅公,弘幸不辱命,樓蘭左且渠、譯長、稅監、城門官一共七人,盡數拿下!”
……
“奚騎吏呢?”鄭吉已將右且渠牢牢綁好,見少了許多人,不由擔心。
任弘笑道“奚兄帶著十個人,去‘保護’城外祭壇處的水祭司,順便聯絡伊城主手下了。”
“做得好。”傅介子十分滿意,回頭掃視廳堂下跪在地上,被劇變驚呆的樓蘭大小官員。
“我方才所言樓蘭王安歸之罪,汝等都聽到了?”
“伊循城不止是樓蘭的城,也是大漢的城,我唯傅公之命是從!”伊向漢率先單膝跪下,表了決心。
至于左且渠、譯長、稅監、城門官等人,哪經歷過這場面眼前六個粟特人被絞斷脖子躺在地上,屎尿橫流,被他們稱為“偉大國王”的安歸則被漢使踩著,瑟瑟發抖。
于是傅介子聲音一響,他們也不管聽得懂聽不懂,除了不斷點頭,便沒有其他反應了。
倒是安歸努力掙扎著,雙手高高抬起,眼淚嘩啦啦地淌,仍在祈求饒恕。
盧九舌努了努嘴“安歸說,他會立刻殺死閼氏,也一心向漢,永遠為大漢臣仆。”
“晚了。”
傅介子看向安歸,面容冷酷。
他仿佛看到了過去幾年里,被截殺的三波漢使,他們手持與自己一樣的旌節,卻在匈奴圍攻下,葬身大漠,連帶著手下的數十名吏士,也全都成了異域骸骨。可憐漢地又多了幾十戶戴孝嚎哭的人家,抹淚的妻子和孤苦的孩童。
“大漢對你的屢屢冒犯,從來沒有忘記!”
所謂的大國器量,絕不是原諒。
當然,更不是只圖泄一時之憤,中了外人的圈套。
而是在冷冷地看著你們折騰和上躥下跳,讓敵人充分暴露,再在最合適的時機,一網打盡!
就連一向表現軟弱的吳宗年,也站出來說了句硬氣的話
“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大漢從來不會以德報怨,只會以直報怨!安歸啊安歸,等你的頭顱掛到了長安北闕之上,再向圍觀你丑態的大漢百姓謝罪罷!”
“然,樓蘭王安歸通匈奴,謀大逆,殺漢使,斷南北道,平樂監傅介子奉天子命,立刻誅死。
安歸面色慘白,卻被傅介子踩著動彈不得,他只能看到,傅介子拒絕了任弘遞過來的刀劍,反倒看向那根隨時隨地,都握在右手的漢使旌節。
旌節木桿長八尺,末端是尖銳的,還包裹了銅皮,方便插在地上。
平樂監露出了滿意的笑!
“旌以專賞,節以專殺!”
傅介子雙手高高舉起節杖,對準安歸的胸口,瞄了瞄后,猛地往下一插。
在滿屋的驚呼下,鮮血四濺,大漢的旌節,直接捅穿了樓蘭王安歸的心臟!
……
s第二章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