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都不如,見到利好大家都積極,一旦遇挫就紛紛退走,指望這些游牧民數日內攻下龜茲城,恐怕不易。
好在任弘早在去烏孫前,就有一個奪取龜茲城的計劃,便讓韓敢當將粟特人史伯刀喚來。
“史薩寶傷可痊愈了?”任弘對老朋友噓寒問暖。
史伯刀前段時間因為粟特人居留的賦稅問題,被姑墨王關進牢獄,還挨了打,臉上還有些腫,心有余悸地朝任弘行禮
“已無大礙,只是若非任君解救,我恐怕要死在姑墨了。”
任弘也不啰嗦,直入正題“史薩寶,姑墨王雖迫于形勢,答應讓粟特人重新在姑墨定居,可你也知道,粟特商賈不管走到何處,都不受當地人喜愛啊。”
“姑墨人甚至會將被迫交出的糧食,記恨遷怒到粟特身上,類似的沖突和驅趕,遲早會再度爆發,汝等也不是每次都趕得及被我庇護啊。”
確實,粟特人在西域經商遭到宰割是常有的事,但商路漫長,總得有存放貨物進行囤積的商站。加上經常有人病逝在路上,為了親人的魂靈著想,他們總得有地方舉行火祆教的葬禮吧,所以有一個居留地是必要的。
史伯刀默然時,任弘拋出了自己的誘餌。
“史薩寶,汝等難道就不想在西域,擁有一座屬于自己的城邑么?
史伯刀抬起頭,想,怎么不想!他們只是想有個地方,關起門來搞自己的儀式,就那么難么?
任弘指點著地圖道“它乾城西南面四十里,有一座小邑,昨日被烏孫人用來試刀,搶掠殺戮一空。它確實不大,方四百余步,周邊綠洲狹小,不太好種田,卻也緊挨著絲路,足以讓百余粟特人居住。”
“反正龜茲將亡,這座小邑已是無主之地,就由我做主,借給粟特人作為商站,存放貨物吧。那樣便無人對粟特人的葬禮指手畫腳了,平日也能被駐扎它乾城的大漢軍隊保護,史薩寶以為如何?”
“任君大恩!”
這是天大的禮物,史伯刀叩首再謝,但他也清楚,買賣是公平的,尤其是任弘這機敏如狐的家伙,從來不讓人白占便宜。
一旦接受這份“禮物”,就意味著粟特人,必須付出更多。
他知道任弘想要什么。
史伯刀壓低了聲音“任君先前去烏孫時,讓我派人潛入龜茲收集消息,若是合適,便里應外合攪亂城中秩序,姑墨攻擊吾等前,已有五個粟特商賈奉命出發,此刻正在龜茲城中待命!”
先前任弘提出這個計劃時,史伯刀臉上是為難的,他們做做間諜打聽消息可以,但不愿意卷入太深,折了粟特人性命。
可現在,史伯刀卻明白,非得做成這件事,交易才能有效。
“只要烏孫人開始攻城,任君在城北的山上點燃大火,潛藏在城中的粟特人看到后,也會在城中放火,讓龜茲城大亂。”
史伯刀的眼睛里,也似燃著熊熊火焰“任君先前說得沒錯,大漢是光明,匈奴是黑暗。粟特人要幫助光明戰勝黑暗,這是阿胡拉馬茲達的神諭!既然龜茲非要助黑暗為虐,那么……”
“就讓闕勒霍多,降臨龜茲吧!”
……
s第三章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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