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安享富貴就好,故沉迷于酒色,荒唐無恥的不在少數,其中不少人,甚至人格都開始發生扭曲。
此外,王子侯中殘害人命,恐嚇他人、索取錢財的罪行更是不勝枚舉。
用后世的話說,諸侯王子侯們每日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如此一對比,昌邑王劉賀已經算道德楷模,諸侯中的白蓮花了。
以上幾位是行徑變態,而與劉病已最親的廣陵王劉胥,除了喜歡斗狗熊這種小愛好外,倒還算正常,只是他想做的事,對皇帝而言,比以上諸人更加難以容忍。
“廣陵國內史密奏,說廣陵王篤信大巫,在國中使其詛咒天子……”
至于是詛咒一位,還是將今年的三位一起咒,便不得而知了,劉胥北上時更與楚王暗地往來。到了長安后,也不忘給其他諸侯送禮攀關系,宴會上儼然以劉姓宗長自居,對劉病已說話也不太客氣。
劉病已是讀過太史公書的,只感慨,孝文以來以親制疏的分封之策,如今看來是起反效了。
自漢文帝時,皇帝便開始有意識地將自己的皇子分封于大國,以平衡其他支系的力量,最妙的例子,就是梁王劉武在七國之亂中,頂住了吳楚主力的進攻。
而孝武也作此打算,將愛幸的兒子劉閎分封于富庶的齊國,劉旦、劉胥分封為燕王和廣陵王。如此一來,三子一人守衛帝國東土,一人鎮撫北疆,一人統治南國,甚至還能掌握一定的軍政之權。
不過,一旦老皇帝死去,這種以親情維系的忠誠便會產生動搖。而在孝武對宗室的鐵腕管理之后,遠支宗室對朝廷的威脅己經不復存在。而血緣親近的宗室,又開始成為了新的潛在威脅。
“孝昭時燕王劉旦謀反,而如今,他的同母弟廣陵王,恐怕是對朕和大將軍最不滿的諸侯了。”
大漢分封的本意,是效仿周朝,封建親戚,以屏蔽周。諸侯本該成為天子藩籬,可眼下的諸侯們,要么如劉去等人,荒淫無度派不上用場。像廣陵王、楚王這種行為還算正常的,又偏偏擁有野心。
劉病已心中如此想著,嘴上則當著宮人的面,對許平君嘆息,感恩地說道
“今日見了諸侯們才知道,遠親不如忠臣,設使國家無有大將軍,不知當幾人稱東帝,幾人裂土而反!”
……
劉病已知道,溫室殿里肯定有霍氏的眼線,只希望這番話能傳到大將軍耳中,好表明自己的態度。
從大將軍令田延年暗暗收集的諸侯不法證據來看,在一場轟轟烈烈的對外戰爭后,霍光恐怕要著手,對大漢內部加以整治了。
或是為了讓諸侯收斂些,或是國庫缺錢,得好好宰幾頭豬了。
劉病已很支持,若他自己掌權,也得替高皇帝、孝武皇帝,好好收拾收拾這群不肖子孫!
不過他在明面上,對以上諸侯仍是勉勵褒獎。對廣陵王劉胥尤為親昵,更是從少府里,一口氣賜了他五千金,又提議封廣陵王劉胥的兒子做王子侯,弄來長安,給大將軍做人質。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對劉家而言,正旦大朝會好比后世的年夜飯,再大的矛盾也得收起來,飯桌上和和睦睦,等吃完再算賬!
這頓飯后,劉病已算是看清諸侯真面目了,孝文皇帝可以玩內外制衡,以諸侯抗衡列侯功臣,可時代變了,這招他玩不了。
與傻乎乎寄希望于“皇叔”廣陵王幫他打權臣的劉賀不同,劉病已清晰地認識到,他既然為大將軍所立,在面對諸侯時,便與大將軍是一體的。
天子是萬萬指望不得諸侯的,君側的權臣在一天,他們還會畏懼,乖乖趴著。否則,多半會像吳王劉濞那般悍然起兵,稱東帝,裂疆土。若使其得逞,劉病已也得不到大政奉還,反而會步了后少帝的下場。
“彼輩或許還會說,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