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東方念一身紅裝,跨步邁出房門,似火的顏色在此夜中甚是奪目,她仿若一道熱烈的光,將不堪的黑暗照亮,讓那些魑魅魍魎無法直視。
東方念微微抬著頭,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一雙眼燦若星辰,清亮的能映出所有人的心思。
李氏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回避了視線,東方宇亦是有些面色尷尬,只能用干咳來掩飾。
東方賢卻怔怔的看著東方念,嘴唇輕動,喃喃道“像……太像了……”
只是如今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東方念身上,無人留意他的舉動。
東方念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東方宇夫婦,眼中浮起一抹冷嘲“二叔二嬸現(xiàn)在莫不是想著,有外賊闖進(jìn)了碧華閣,我的清譽(yù)若是沒了,三妹妹便有機(jī)會了?”
不給兩人辯駁的機(jī)會,東方念只徑自道“你們?nèi)粽孢@般想,我由得你們做,我最多不過失了太子妃的位置,只要你們能承擔(dān)得起這樣的后果!”
“你少嚇唬人了!如今你不就是仗著太子妃頭銜才在府里趾高氣昂嗎,等皇家奪了你的資格,我看你還拿什么嘴硬!”
張氏惡狠狠的罵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哦?是嗎?”東方念輕笑一聲,慢悠悠的道“我雖未嫁與太子,卻是陛下欽定的太子妃人選,我若出事,難道二叔不會擔(dān)一個護(hù)衛(wèi)不利的罪名嗎?
就算陛下并不看重我,可我既是重臣遺孤,陛下為了不讓將士寒心,為了給百官一個交代,會不會嚴(yán)查此事呢?若查不出真兇,那陛下之怒將會發(fā)在誰的身上?”
東方宇面色凝重,雙眉緊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東方念見此也不多語,復(fù)又看著張氏,冷冷笑道“你剛才還有一句話說錯了,我東方念在府里肆意,憑的從不是太子妃的頭銜,只因我是長房嫡女,是這東方府名正言順的主人!”
“你簡直是大放厥詞!你父親又沒有兒子,這東方府難道還由得你繼承!”張氏早已以老夫人自居,此時聽東方念口口聲聲說她才是主人,頓時便惱了。
東方念只斜了她一眼,眼里盡是漠然,“小門小戶或有庶子繼承家業(yè)的,可我父親有著世襲柱國將軍之位,若無子嗣,或領(lǐng)養(yǎng)子或歸于朝廷。
祖母祖父盡已不在,若非父親寬厚,二叔三叔是要另立門戶的!”
東方念此言一出,東方宇和東方賢臉色皆有些不好看了。
高門貴胄的確沒有庶子繼承家業(yè)之禮,其實像他們兩人早就應(yīng)該搬出東方府,外面也都笑他們鳩占鵲巢,可離開了這東方府,他們的地位可就大不一樣了!
念及此處,東方宇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來,安撫道“念姐,你放心,今日的事情二叔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大家都回去歇著吧,念姐也受了不少的驚嚇,快回屋吧!”
東方宇說了幾句,又命人將兩具尸體拉走,便落荒而逃了。
張氏不解恨,還想與東方念爭執(zhí)幾句,被醒悟過來的李氏連拉帶扯的勸走了。
碧華閣重回平靜,東方念“砰”的一聲將門合上,長舒了一口氣。
“小姐,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兩個殺手是誰派來的?”淺梅想想便覺后怕,若是小姐睡熟了,今日豈不危險?
東方念搖搖頭,這里面大有文章,那刺客口口聲聲說是太子派來的,可她卻不信。
太子若想悔婚,有上百種辦法,為何要做這種低段位的事?
今日若是留下活口,那倒霉太子只怕會有麻煩,倒是不如永除后患。
東方念嘆了一口氣,原以為做這個太子妃會很輕松,現(xiàn)在看起來那倒霉太子的處境也不怎么樣,兩人未成婚便要她幫著擦屁股!
淺梅猶自后怕,拉著東方念緊張兮兮的道“小姐,我這心慌的很,不如你就別去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