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還不放開那位姑娘,否則我必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惡人!”
已是黃昏,暮色暗淡,入眼是一處荒敗的院落,斷壁殘垣、雜草叢生,面前還有一兇神惡煞的匪徒,確有幾分令人膽戰心驚。
但對于東方念來說,種種一切都不如那人來得詭異。
只見殘破的石墻后緩緩走來一道身影,他著一身雪白長衫,手執一柄寶劍,頭束玉冠,烏發披落雙肩,面容俊美,頗有幾分俠氣。
可是,這一切要建立在東方念不識得他的基礎上!
蒙面男子冷笑一聲,抬起下巴斜睨著白衣男子,“少管閑事,這小娘子今日我要定了,你若敢插手,我要了你的命!”
聽聽,多可怕的壞人啊!
白衣男子目光一凝,利劍出鞘,聲音冷肅,“既是如此,便莫怪我手下無情了!”
聽聽,多無畏的俠士啊!
兩人說完,便纏斗起來,白衣男子的招式極盡華美,若不是有蒙面男子在,簡直仿若舞劍一般,令人炫目。
幾個回合,蒙面男子的衣衫已襤褸不堪,他氣息不勻,面露懼色,咬著牙,狠狠道:“今日算你狠,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定要了你的命!”
聽聽,真是標準的威脅呀!
蒙面男子說完,便倉皇逃脫,白衣男子款步走向東方念,他的眼神溫柔繾綣,專注而含情,雖然他們是第一次相見,但從他的眼中東方念可以看見自己的容顏,仿佛她便是他眼中最美的風景。
“姑娘莫怕,壞人已經被我趕走了,我送你回……”
白衣男子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劍“唰”的一聲被東方念拔了出來。
“走你!”東方念朝著蒙面男子逃竄的方向猛地將劍擲了出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白衣男子尚未反應過來,便只聽“哎呦”一聲慘嚎,那劍直直插在蒙面男子的屁股上,他捂著屁股摔倒在地,這下想跑也跑不了了。
這般,東方念才抬頭看著白衣男子,他眼中寫滿了震驚,漂亮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剛才的瀟灑,一臉驚恐的看著的東方念。
這漂亮的臉蛋,這欠揍的表情,東方念真是恨不得從那男人的屁股上拔出劍來再刺他幾下。
她沒去找他,他倒來找她了,上次若不是他壞事,她何至于在御清燁面前丟了臉,這該死的小倌倌,這該死的文羽!
文羽眨了眨眼,原本設計好的臺詞一句也說不出了,這哪是嬌柔的弱女子啊,剛才那一下也太彪悍了!
他又皺了皺眉,若有所思起來,眼前的女子其實是極美的,可為什么他生不出欣賞的心思,反是打從心眼里覺得可惡可怕呢?
他連忙搖了搖頭,他可不能這么想,他要努力的“愛上”這個女子,這樣她才會感受到他的愛,才會愛上他。
“姑娘別怕,那惡徒已經被我制服了,天色已晚,不如我先護送姑娘回家,然后再把這惡人送去官府!”文羽收斂了神色,溫柔又不失禮數。
淺梅暗暗撇嘴,他那只眼睛看出小姐害怕了?誰家受驚的小姐回用劍去插男人的屁股?
東方念唇角一樣,莞爾一笑,文羽卻是只覺心臟似乎停跳了半拍,明明她笑得甚美,為什么他反而覺得脊背一涼,有一種恍若陷入噩夢般的感覺呢?
文羽再次晃了晃頭,一定是因為她笑得太美,他做為男人忍不住動了一下心。
對,一定是這樣!
東方念將文羽那變化精彩的臉色看在眼里,就他那點修行也想玩英雄救美,看來他是沒吃夠那“獸欲暴體丸”的苦頭啊!
那日在茶樓前她戴著面紗,想來他沒能認出自己,既然這樣那今日便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她抬起頭來,盈盈一笑,慢悠悠的道:“不急,家里就我一個人,回去晚些也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