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過了沼澤地,來到樹林之中,張萬豪便是死在這里。
三年光景,逝如流水,柳長歌記性再好,也絕難斷定張萬豪埋骨之地的準(zhǔn)確位置,只告訴空聞等人,張萬豪葬在了一條小溪邊上,他還記得,溪邊有幾塊大石頭和一株修柯葛云的大樹,上面刻著“張萬豪之墓”幾個字!
此時,日已落西山,黑云沉沉的,天際上的星辰顆顆亮起,黑夜即將到來。
眾人一合計,今晚即便找到張萬豪的墳塋也沒辦法遷墳了,只得在荒郊野嶺休息一晚!
進(jìn)入樹林中,眾人分頭行動,專找小溪。
柳長歌憑借著記憶,往樹林深處走去,果然率先發(fā)現(xiàn)了溪流,招呼眾人過來,等人到齊,沿著溪流一路往上游走,約一盞茶的時間,便見幾塊大石頭,躺在溪流左右。
柳長歌有了印象,便說“就是這里。”他記得當(dāng)日,張萬豪,雷宇,還有師姐郭媛媛,四個人,便在這里休息,張萬豪追尋冰蟬留下的痕跡往深處走去,才遭遇了邪醫(yī),中了邪醫(yī)的毒針,逃回來之后,一頭栽入溪流中,不久便斷送了一條性命。三人剛剛把張萬豪埋了,不想黑白二鬼即刻尋來。
如今四人之中,張萬豪不幸身死,雷宇和郭媛媛下落不明,只剩下了一個柳長歌,回想起來,柳長歌不禁凄然。
到達(dá)石頭處,空聞按照柳長歌的話,吩咐弟子們嚴(yán)密的尋找,不消一會兒,找到了那棵大樹,樹干上有一塊被掀去了樹皮,用刀刻著“地藏佛張萬豪之墓”幾個大字。
正如那句話,昔人已去,流水滔滔,經(jīng)過三載的風(fēng)霜雨露,大樹長得更加茂密,亭亭如蓋,刻著的文字也不清晰了。
樹下,芳草萋萋,不見土包,乃是當(dāng)日,按照雷宇的吩咐,故意如此做的。
撥開荒草,能見到一圈圍起來的石頭,這便是張萬豪的墳塋。
觸景生情,往事勾陳,空聞一見師傅的墳塋,回憶涌上心頭,立即撲過去,跪倒在地,滾滾熱淚不由自主地流下,轉(zhuǎn)眼已是泣不成聲。
其余和尚也全跪下行禮,磕了幾個頭,盤坐在地,雙眼緊閉,手捻佛珠,默念佛號。
柳長歌亦跪在人群之中,虔誠念叨“張前輩,柳長歌來看你了,若你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周民與張萬豪可謂沒有交情,慕名而來,卻也十分敬佩地藏佛生平事跡,也磕了幾個頭,然后站起,在一邊哀悼。
空聞哭了一陣,吩咐弟子拔去荒草,取來香爐和貢品,在墳前排開,灑酒在地,點(diǎn)燃紅燭和焚香。
“師傅,你老人家守著荒山野嶺,可受苦了,弟子們總算是把你找到了。你登西方極樂世界而去了,卻把弟子留在了這渾濁的世間,不過,您老人家放心,現(xiàn)在弟子已經(jīng)把業(yè)火寺重新建立起來了,按照你生前的夙愿,收容全天下無家可歸之人,愿你老人家保佑我們,使我業(yè)火寺不斷壯大,弟子遍地開花,早日剪除朝中奸邪,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嗚呼,哀哉···您一個人在這里太寂寞了,請原諒弟子對您不敬,要將您的骸骨遷移到故地去!”空聞對著張萬豪的墳塋說了一席話,可謂令人動容不已,感慨頗多。
柳長歌隨即也焚香悼念,說道“張前輩,我來遲了,還望你莫怪,這幾年,真實(shí)發(fā)生了夢幻之事,一言難盡。可喜,現(xiàn)在我已學(xué)的了一身武藝。若沒有您當(dāng)日護(hù)佑,斷然沒有我柳長歌今日!您老安心睡吧,你未盡的事業(yè),由我們一力承擔(dān),可惜···,蕾前輩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若是知道他在何處,請托個夢給我。”不知不覺,柳長歌也流下來幾滴眼淚。
香煙縷縷散在空氣中,山風(fēng)颯颯吹著樹上的葉子,黃酒的味道從泥土中散發(fā)出來,眾人哀悼一番,轉(zhuǎn)過頭來,布置休息之所,計劃翌日一早,起墳遷回業(yè)火寺的后院去安葬。
山中很冷,而且無光,和尚們在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