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歌仍帶著困惑,酒自然也喝不下去。
宋大哥笑道:“老弟,貴姓?”
柳長歌道:“秦!”
宋大哥道:“原來是秦小兄弟,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你是喝酒也沒有滋味的了?”
柳長歌笑道:“我知道橘子山總不會故意要跟官兵作對的。”
宋大哥道:“不錯,我們是匪,若非情非得已,自然不會找官府的麻煩,官府有好幾種理由可以致我們于死地,我們卻沒有一個理由自己找死。”
柳長歌道:“那是因為什么?”
宋大哥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塊肉,說道:“因為如果我們不把銀子送到災民的手上,銀子就不會到災民的手上,你明白么,所以我們不得不這么做。”
柳長歌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
官府負責押運銀兩,銀兩若不能到災民的手上,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將這批款項私吞了。
柳長歌想不到誰的膽子能這么大,吞掉救災的銀子。
宋大哥說道:“他們不敢傾吞全部,但五十萬兩白銀,中間少了二十萬兩,十萬兩,有又誰會在意的,災民成千上萬,只要每個人,每天少喝一碗粥,少吃一個饅頭,不出一個月,這二十萬兩銀子,也是能省出來的是不是?”
柳長歌整個人愣在那里。
官場黑暗,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宋大哥繼續說道:“我們既然劫下這批銀子,就因為我們掌握了證據,安華府熊科早已和災區的巡撫原三江,私下溝通,當這批銀子,一到當地,就會被扣押二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便會落入到熊科和原三江的口袋里,所以我們只好這么做。”
柳長歌沉吟了良久,大怒道:“他們好大的膽子。”
宋大哥笑道:“人膽子不大,又怎么能發財?”
柳長歌道:“難道他們不怕事情敗露,觸犯龍顏?”
王山道:“觸犯龍顏?皇上日理萬機,怎么會管這種小事,區區二十萬兩而已,只要災區的百姓,有吃有喝,餓不死,凍不死,誰又會在意少了二十萬兩,更何況,熊科和原三江都是攝政王童忠的門下,就算皇上知道的此事,有攝政王保著二人,他們又怎么會害怕?”
柳長歌咬了咬牙,說道:“你們都想錯了。”
宋大哥道:“哦?”含笑看這柳長歌,似乎等柳長歌自己說。
柳長歌想了想,自己要不要道明身份。
要知道,皇上對于這次賑災的重視程度可謂是空前的,不眠不休和滿朝文武商議了好幾天,若是得知熊科和原三江頂風而上,勢必會大怒,狠狠處罰他們。
童忠這段時間,過得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般舒服,皇上正在大肆的搜刮證據,正準備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之時,鏟除這個大奸臣。
柳長歌最后還是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身份。
宋大哥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看人很有一套,柳長歌小小年紀,不僅勿以精準,而且心思細膩,又是從京城來的,他早就看出來,柳長歌的身份,絕非等閑了。
柳長歌的身份懸疑不覺,卻絕不是宋大哥討厭的那種人,因為壞人絕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柳長歌上山來討厭銀子,為的正是災民。
只有俠之大者才會這么做。
宋大哥以前也遇到過一個俠者。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人鐵血柔情,武功精湛,為國為民,是宋大哥一生最敬佩的人,對宋大哥影響最大的人。
以前宋大哥就是一個攔路搶劫的悍匪,不學無術,武藝不精,直至遇到了他,徹底的改變了。
橘子山的山匪,雖然是一群強盜,但是他們從未搶過一個窮苦的百姓,欺負了一個婦女兒童,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