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巫山城煙雨朦朧,彌留一股江南煙火氣息。
馬蹄疾馳,水花四濺,途徑酒樓下,那人勒馬停下,冷漠抬頭。“終南山的人,把李隨交出來。”
李隨一愣,這么直接的嗎?直接沖著我來了。
這貨腦子進水了吧,當著這么多人面叫囂,也不怕犯了眾怒。
劉石峰在一旁說“此人修為不輸我,暫且忍忍吧。這里是他的地盤,暗中又有高手保護,不可莽撞行事,等到了巫山,他就不敢亂來了。”
李隨拖著下巴,低估一聲“也是,這種二貨,我也懶得惹一身騷。”然后沖著下面的人喊了一句“嘿,早上好啊。”
“好你姥姥,趕緊叫李隨滾出來。”溫重明是一個火爆脾氣的人。
“李隨師弟還沒睡醒,有什么話跟我說,我替你如實轉告。”李隨也不惱,反倒來了興致。
“你這種無名之輩,不配跟我說話。”溫重明譏笑回應。
酒樓內,終南山弟子都被吵醒了,一頭霧水的聽著。心中也感到疑惑,說話的本來就是李隨啊,他干嘛不肯承認呢,莫非膽怯了?
李隨平靜道“你這井底之蛙,看清楚了,我是終南山玄子蕭青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里羅里吧嗦的,像個娘娘腔一樣。”
說這話時,李隨臉不紅,心不跳。
另一個房間里,蕭青客喝著茶,然后后噴了一口水,頭上冒黑線,李隨當著自己的和所有人的面說謊,也是沒誰了?
溫重明臉色變了變,被人懟了幾句,也不敢放肆了,畢竟蕭青客名聲在外,乃是鐘南山玄子,自己這點實力,還不夠人家虐的。
“原來是蕭道友,是我魯莽了,失敬。”溫重明語句變得敬畏。“我乃是巫山城少城主,此次前來找李隨,是因為他傷了我兄弟唐宇,我迫不及待的想揍他一頓。”
“只是為了點小事?”李隨面色逐漸生寒,怒道“你放肆,大清晨擾我等清凈,就是為了這點破事,簡直是不把我終南山眾弟子放在眼里,別說你是少城主,就是你老子來了,在我們顧峰主面前也是畢恭畢敬的,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叫囂?”
溫重明怒氣上躥,指著李隨,咬牙切齒,氣得說不出話。
李隨冷冷道“都說江南道是尊禮重義之鄉,在我看來純屬放屁。你身為少城主,不知檢點,在大街上策馬急行,擾亂城內秩序,公然對我終南山弟子叫囂,你除了出身好點之外,有什么可豪橫的?”
“你……?”溫重明氣得手指顫抖。
“你什么你,趕緊夾著尾巴滾吧,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李隨挑了挑眉,盡是不屑之意。
“好,給我等著,等上了巫山,我讓你們好看。”溫重明牙縫里擠出幾句話,便恨恨的離開。
蕭青客所在的房間,他臉色很不好看,李隨以自己的名義指責,大罵溫重明。
禍水東引,這招夠損的。
終南山弟子聽著很是解氣,心里又覺得好笑,如果讓溫重明知道,罵他的人正是李隨本人,不知道他會什么想。
劉石峰豎起一根大拇指,“佩服,李師弟三言兩語間懟得溫重明啞口無言,實在高。有點我想不明白,你不怕溫重明氣急敗壞,真對你出手,畢竟這里是巫山城,是人家的地盤。”
“我這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若犯我,大水也能淹了龍王廟。”李隨淡然道。“知道宗主為何要派顧峰主帶隊而不是讓其他峰的峰主前來么?因為顧北樓代表的是終南山的臉面,巫山城城主雖然屬于唐武麾下,但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誰讓我們宗主太強大了呢,僅憑他一人之力,足以讓終南山名震九州,他若跺一跺腳,估計九州也會抖三抖。”
劉石峰聽著李隨的分析,不斷點頭。
日上三竿。
顧北樓帶著終南山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