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最近的縹緲城怪事頻生,夜晚的街道小巷是沒人閑逛的。
小管子一人走巷子里,繞過一條街便是藥鋪所在,在轉角處走走停停,總感覺背后一雙眼睛時刻盯著自己,于是背后總是不自在。
一個回頭,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誰?”
小管子叫了一聲。
久久不見有任何回應。
哼,魑魅魍魎,裝神弄鬼罷了。
繼續往前走,就在轉角處,小管子剛抬腳,遲遲沒有放下去,一只黑貓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腳下。
虛驚一場,原來是只貓。
小管子挪動腳步,避開黑貓,走向藥鋪。
卻不知,黑貓化作了一個小孩,緊跟在小管子身后,小管子總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只貓的出現,心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左青叔的身影。
左青叔是縹緲山上的讀書人,后來出門游歷三十載,回來后性情大變,不再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也就是說放棄了苦苦修煉多年的浩然正氣,后來莫名喜歡養貓。因為這件事被文圣訓斥了一頓,左青叔因此和文圣大吵了一次,鬧得很兇。
再后來,左青叔下了山,做了縹緲城的城主,被縹緲峰除了名。
……
李隨坐在大殿前,月下的左先生獨自喝酒,一人喃喃自語,說的是家鄉方言,李隨大致聽懂了一些。
左先生在抱怨,他找過老師理論,老師說左青叔學了禁術,性情變的古怪,今后有可能禍害一方,左先生信誓旦旦保證,如果自己的弟弟做了壞事,自己會親手殺了他。
其實夢緣客棧開在城主府前面,左先生是帶著私心的,是為了監督城主府。
左先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灌了一口酒,起身收了左青叔的尸體,對李隨說:“我去過幻音仙山,待了一段時間,自詡幻術造詣不差。”左先生單手做決,點在李隨眉心。
隨之,李隨的模樣和身形變得左青叔無異,聲音和神態一模一樣。
“這個幻術可以維持兩日之久,你現在是城主了。”
李隨打量自己的身形說道:“你回到客棧時,跟虞家女子說一聲便可。”
左先生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李隨回到城主房間,在鏡子前打量一番,和城主一般無二,于是心中對左先生更加敬佩,左先生似乎什么都精通一點,實力還強大的離譜。這么厲害的人,為何不被文圣看好呢?整個縹緲峰,文圣最看好的卻是小管子,還說小管子將來是最有望證道的人。
今天的事情,李隨總算明白了一點,縹緲峰的讀書人修煉純正的浩然正氣,而左先生學雜斑駁,不止修習了浩然正氣,還有推演一道。
推演之術,最忌因果關系,推演天機容易染上因果,這是證道路上最為致命問題。
說起推演之術,將這一道發揚光大的是巫族祭巫,算盡古今,演算天機,正因如此遭天道不容,易暴斃。
“聽了左先生零碎的喃喃自語,我總覺得左青叔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怎會這么容易死去呢?”李隨對著鏡子道。
劵九師傅以心聲道:“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卷九師傅也這么覺得?”李隨以心聲回應。
“我存在了無盡歲月,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這個左青叔表面非常虛假,還好死了,若不死,肯定是下了一場很大的棋。”
直覺告訴李隨,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之前左先生喃喃自語,似乎也說了左青叔學了一種禁術,卻不知道學的是什么禁術。
這么多年來,左青叔兢兢業業治理縹緲城,受人愛戴,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左青叔虛假的一面,那就太恐怖了。
“鏡子有問題。”卷九師傅忽然道,它覺得這面鏡子怪怪的,盯了很久時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