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每人手上都端上了美酒佳肴。
后日就是除夕,如今國宴家宴一并舉行。
皇上和太后坐在最上首。因為當國無皇后,安貴妃便坐在皇上右側。順位而下,便是各個宮妃。
平陽王則位于百官之首,列坐于最前端。
之后便是各個大臣攜家眷。
隨著皇上的一聲開宴,宴會正式開始。
鼓樂齊鳴,輕歌曼舞。歌臺舞榭上,一群身形妙曼的少女,身穿火紅色的舞裙,邁著蓮步款款而至。衣袖輕甩,一個個精妙絕倫的舞姿隨即讓人眼花繚亂。
不多會兒,就吸引了整個人群。
平陽王輕啄口酒,忽然感覺心口處忽的刺疼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沒有被臺上的舞女吸引住,這輕微的刺疼恐怕難以察覺。
平陽王不動聲色的按捺下神色,若無其事的把杯中的酒倒在袖口處。之后便不在碰桌上的任何東西。
平陽王身后的邢烈風察覺到了他的舉動,遂上前詢問。
“我懷疑酒中有毒,你去查查。”
邢烈風聽到平陽王的話,當即就緊張起來。要知道,王爺的蠱毒還未完全解,如果這時候有人給王爺下毒手,恐怕……
邢烈風不敢多想,拿了王爺給他的帕子就離開了。
平陽王兩人的舉動絲毫沒有打擾到眾人欣賞歌舞的心情。但凡有人毒害王爺的消息傳了出去,這場宴會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盡管如此,坐在平陽王身后的謝國公還是察覺到異常。他以為王爺派邢烈風去準備給太后的賀禮了。
“王爺這是要送太后什么東西?還要勞煩邢侍衛親自去一趟。”
自從輔國公裝瘋不再上朝之后,謝國公上朝就沒有了針鋒相對的人。輔國公一黨在他眼中都是些蝦兵蟹將,不足為懼。即使知道輔國公并不會為此倒臺,但能少一天見面,他也就輕松一天。
再加上安太醫的案子,平陽王出了那么大的力,謝國公現在看平陽王還是比較順眼的。
“一點小事而已。倒是還沒恭喜國公爺,人逢喜事精神爽。”平陽王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該是輔國公的位置上,此時也只坐著輔國公夫人和輔國公世子兩人而已。
兩位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舞臺上一曲畢,就有人開始唱禮。
誰誰誰家大人攜夫人送太后一面玉佛……
哪個哪個嬪妃送太后一支千年人參……
又有哪家的閨秀單獨送上一展手繡萬福屏風……
坐在上首的太后瞇著眼,笑容慈祥的不斷點頭,嘴里道一句“破費”“有心”。
輪到輔國公府送禮的時候,太后的表情明顯變了一變,又很快調整好,對輔國公夫人關切的提起了輔國公的近況。
“勞煩太后掛懷,臣婦請了個有名望的大夫給國公爺調理。現在國公爺已經清醒,不糊涂了。這些日子,國公爺在家也反思過了。之前就是太思念瑩瑩,一時癔癥,才殿前失儀。還望皇上和太后勿怪!”說著,輔國公夫人拉著輔國公世子一同跪下磕頭。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借著壽宴的喜慶認個錯,好來年繼續上朝。
太后在心中鄙夷一聲,耳邊忍不住響起平陽王之前的話,她身邊居然有輔國公的眼線?輔國公這手可是伸得太長了啊!
太后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平陽王,見對方仿佛不曾留意過這眼前的一切。
讓輔國公夫人起來,太后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幾句,再沒有其他表示。
罷了!朝中大事還是讓皇帝去操心吧!她老了,身邊的人有異心居然都發現不了了……
輔國公夫人借著自己兒子的手站了起來。反正國公爺交代她的話,她一字不落的說了,就看皇上和太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