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著的夏辭感覺很吵,耳邊各種聲音仿佛是爆炸,哐當哐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有古老的鯨鳴。
她好像被人拖拽著狂奔,身后有數不清的密密麻麻腳步聲,她很熟悉那種聲音,但又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聲音。
她的記憶宮殿出了一些問題,五歲之前的事一件也想不起來,好像那些記憶被放進回收站當做垃圾清理了。
她想要醒來,想抬手阻止拖拽著她的那雙手臂,卻意識消散,陷入昏迷。
季風扛著她狂奔,接近力竭,他身后跟著大群機器人,因為定位,它們都不會遠離夏辭,林慕白跟在機器人最后,不是因為力竭,而是要斷后。
遠遠看去,兩個高大機甲領著一群白色機器人奔跑在海床上,就像牧羊人帶領羊群遷移。
這海床可真他娘的大,像一望無際的草原,連個躲避的洞穴都沒有,季風氣得想罵娘,想起余華《在細雨中呼喊》的那句話——老天爺!你下屌吧,操死我吧!
他對文藝作品沒什么興趣,特意記下來的話少之又少,這句話是其中一個。
再這么跑下去,他就要累死了,最糟糕的還不是這個,他好像有點缺氧,是他真的缺氧,一瓶氧氣已經用盡。
紅色機甲突然停下,林慕白見此來到他身邊,敲了敲他的機甲,‘怎么了?’
季風放下肩上的白色機甲,半跪于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體側最后一個備用氧氣瓶,‘快給我換上!’
林慕白的動作很迅速,可追隨過來的大翅鯨速度也很快,當他給季風換好氧氣瓶,身邊已經圍了一圈大翅鯨,虎視眈眈。
三個機甲在最中心,兩個站立一個躺倒,周邊圍滿機器人,機械照明魚在簌簌盤旋,發出微小的嗡嗡聲。
季風從沒想過會留在這里,他都挺過了那么多次莫名其妙的生死劫,憑什么要留在這種地方。
他哥真是個笨蛋!笨蛋!明明做了這么多的機器人,為什么就沒有終極命令,比如親弟弟被攻擊時就會啟動自動防御那種。
十字鎩留在了銅柱群里,短刀扎進大翅鯨的眼睛里,他們現在也沒有武器,還能怎么辦,難道真要像抗日神劇演的那樣手撕嗎。
金色豎瞳和青色豎瞳在深海里愈發顯得詭譎,它們已經不想在等待,于是,全部都沖了過來,就像分食一塊肥肉。
他和林慕白扒著魚鰭爭取不被甩飛,可夏辭還躺在地上,氣勢洶洶的粉色大翅鯨游蕩過去,用獨眼掃視著她。
直到它張開嘴,想撕裂開她時,一直消失不見的粉色小鯨魚沖了過來,擋在中間。
季風在昏天黑地的反轉中瞥到這一幕,復雜的情感涌了上來,‘真是個小混蛋啊!’,又是它們的幫兇又是他們的盟友,法國鯨魚嗎?來回騎墻。
果然它被撞開,季風看著那重重一撞心頭一緊,‘喂,虎毒不食子!別這么撞我們的小寶貝啊。’
大翅鯨再一次氣勢洶洶地沖過去,咬住了白色機甲的脖頸撕扯,季風被甩飛拋起,看到這一幕時,火氣上涌,幾乎要爆炸。
林慕白也看到了,他和季風兩人全都自身難保,但是他還是硬生生扣下大翅鯨一塊肉,他得過去保護她。
這時,一直靜默不動的機器人突然全部抬頭,它們頭頂亮起紅色的閃光,無數個紅色警報發出。
“監測到‘公主’受到致命攻擊,無差別攻擊命令激活。”于是他們的機器人軍隊蘇醒。
季風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他哥還真設置了終極程序,他心里美滋滋,多虧聽不到機器人的話,否則能氣炸,弟弟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因為聽不到聲音,他們也沒有聽到那句無差別,這意味著他們也是被攻擊目標之一。
‘別打我啊,自己人!’季風落在海床上躲避攻擊,忽然他被林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