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他站在了醫院的樓下,他一路躊躇碰見了要說些什么,該怎么打招呼,進了醫院的大廳,還是出來去對面的藥店買了口罩。
他先在進門大廳里的墻壁上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她,細想下來這些都是有資歷的醫生,她那么年輕應該不在上面是正常的。
挨個的門診去看,一層接著一層,幾乎跑遍了所有的科室,也沒有看到絲雨的身影,一如他多年前在她大學里那樣迷茫。
他已多年不見她,也多年不曾主動了解她,雖然有她微信,但從不見她發朋友圈,不知她現在是否變了模樣?
本想用時間來忘記,誰能知道時間就是用來一遍一遍的刻畫記憶,讓它愈發清晰。但過去多年,再見還能認出記憶里的她嗎?
最后腿感乏力的他只好在大門口的椅子上坐著等下班,想碰碰運氣。
5點半,往外走的人越來越多,當他看到她從過道那頭走過來的那一刻,淚水瞬間就涌滿眼眶,他提了提口罩,好讓它恣意流淌。
心砰砰的跳著,熱流充滿整個胸腔。她穿著黑色的長裙,一雙米色平底鞋,胳膊上胳膊上挽個咖啡的皮包,走路還是那不緊不慢的模樣,整個人看著松散。
整個大廳兩排椅子上就坐著他一個人,她經過時不曾注意到半分。她穿著裙子的背影真好看,記憶中她都是運動裝,從未想過穿上裙子是這般模樣。他勾起了嘴角,眼睛又擠出多余的濕潤。
以前高高的毛躁的馬尾,現在順溜的貼在衣領上,不見一絲亂發。
使他難過的是她神情里的那一絲落寞,還像從他心里走出來一樣,這么多年,為什么還沒有出現一個人可以讓她過的好些。
他看到她提著包站在路邊等過斑馬線,看著她買了一包板栗,看著她從小店買了一包煙放包里。然后走進了一棟單元樓。
他坐在樓下的花壇邊抽了一堆煙頭,看著他拍下的背影,直到沒煙可抽,他才去附近找酒店住一晚。
她沒有像他一直想象的那樣,下班約上朋友去吃飯逛街,沒有男朋友來接她,沒有自己開開心心的找飯吃,沒有看手機,甚至都沒有笑過。
可他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那來干什么呢?連跟她呆在同一個城市的勇氣都沒有!只有離開才是最好的,所以未挨到天亮他就早早去機場了。直到過年了,他都在想能為她做些什么呢。
今年過年,不同往日,絲雨工作有了一些積蓄,她計劃利用年假出去玩一趟。小微一聽說立馬決定不回來家過年了。她媽媽現在催她找男朋友可緊了,回去過年又不能帶個男人回去,還不如不回去。
兩人敲定趁著絲雨的假期可以去三亞玩幾天。但還沒放假之前,導師就給她安排好了兩個相親。年前一個,年后一個。導師的女兒在國外,30多了還單身,但路遠使不上力,干著急沒用,所以導師把對女兒的一腔熱心都用到絲雨身上。
絲雨窩在沙發上,裹著毯子點開了小薇的視頻
“周六晚上一起出來見一個人吧,導師介紹的”還是不想用相親這個字眼。
“不能,我上個月不是跟你講,我找算命攤子算了一卦么,大師說我今年都沒得桃花,有也是爛桃花,明年來的才是白馬王子,我得修身養性啊,心誠則靈,我現在可不能三心二意噢......天使......”小薇正在敷面膜,嘴巴不敢張大嗲聲嗲氣地說。
“你還真當回事了?可現在陽歷都二月了,難道大師說的是陰歷嗎?”
“當然是陰歷了!而且太準了,他把我過去這些年幾件大事說的可準了,我就等著明年脫單了。對今年不報希望,我都兩個星期沒出門玩了。這馬上就過年了,我覺得不差這幾天,我得保持仙氣誠心等著大師說的緣分來。”
“哦......導師說上次她見過了,人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