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花后橫在身前,不理會蒼天,細細打量著這柄劍的每個細節,目光游走在紅色的花紋間,嘴角緩緩勾起,眾目睽睽下,身形瞬息不見蹤影。
殺機在黑暗中肆意吞噬著養分,貪婪地生長。蒼天匆匆收斂心神,不理會識海中的譏笑聲,展開神念四下觀瞧,不愿放過蛛絲馬跡,就怕漏過殺機吐露前的絲毫征兆。
異靈卻無所謂是否被偷襲,暗暗調動靈力凝聚在刀鋒上,周身放松,期待著洛陽揮劍斬過來,與此同時他也能出刀,反正是不死之身,一劍換一刀,到最后玩不起的絕對不是他!
“它說自從誕生后最厭惡的就是你,拜托我殺了你。”
洛陽的聲音在蒼天心底流過,緊跟著魔劍透體而過,三十六道紅光突起,編織羅列成網,死死纏住蒼天,卻抽取不到絲毫生機,只能看著黑霧升騰逸散,束手無策。
“真可惜啊,我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你厭惡我又能如何,卑微的叛徒,終有一天我會將你折斷,碾碎!”
蒼天咆哮著掙脫蛛網的束縛,驀然回首,左手攥緊魔劍,右手捏成拳頭,沒等落下,完全遮蔽眾人感知的道韻扶搖而起,皎皎無暇,形如鉤月,與莫須有的夜風相伴,冉冉升起。
等光輝落下,蒼天的手臂已被泯滅,卻還死死攥著魔劍。洛陽收劍再度斬下,看著它飛身退后,瞥了眼身后。
在幽暗中,異靈正倒握著雙刀悄然前行,不理會蒼天如何,只想著如何斬下刀鋒,徹底斷了洛陽道途。
臨近七步距離,殺機突起,交錯的光輝映入眼簾。洛陽沒有躲,感知中蒼天也發動攻勢,手掌匯聚鬼面,狠狠印下。
兩者很默契的鎮壓時空,自從兩方齊齊發動攻勢。驚的軒轅皇踏前一步,背后騰起寶光,隨時打算出手相助。
洛陽卻不緊不慢地揮動雙劍,兩道乍看相似,細品截然不同的道韻壓向兩方,虛空不斷崩解坍塌,恍惚間能看到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紋路,若大膽觀想,能得通天劍道。
這不是單純得兩道劍光,而是無數劍道,再某些不朽修者看不見得力量束縛下,它們聚在一起,勢不可擋。
“這是什么劍,該死,你擋住他,我先走轉移黑霧,不然我們都得玩完,不管用什么手段,拖住他!”
蒼天可不敢與這樣的劍抗衡,與異靈冷冷傳音一聲,轉而遁向遙遠的黑霧,極盡手段,速度卻越來越慢,像是斜面上的木球,不受控制地向劍光落去,根本無處可逃。
另一邊,異靈毫不猶豫撞向劍光,冰冷的光環炸散開來,同時間能清晰感知到虛空在震顫。遠處的斑駁光點扭曲成光弧,近處懸浮的碎星在沉默里湮滅,不曾留下絲毫痕跡。
目之所及滿是動蕩不堪,唯有洛陽周身三尺安然不動。
蒼天因這動蕩在洛陽的道韻下逃脫,沒有絲毫猶豫,剎那遁入黑霧間,不及損耗的催動靈力,洶涌道韻,想要將黑霧里藏下的心劍道韻找出來,磨滅掉。
“齊齊出手,決不能叫他們逃之夭夭,后果不堪設想!”
軒轅皇最先提劍沖入混沌,楚和等緊隨其后,守住紅印訣變化,在混沌間生生開辟出數千傳送符陣,片刻沉寂,數不清的流光沖出陣光,或催動至寶,或衍化神通,極盡手段。
“個里愁人腸自斷,由來不是此聲悲!”
本該被心劍道韻泯滅的異靈再度重生,張口作長嘯狀,金戈摩擦的刺耳聲調隨著靈力擴散,幾個不朽絕頂聞之面色大變,眼角浮現晶瑩淚花,竟不顧大敵當前,放聲大哭。
隨著苦澀的淚痕落下,那聲調更是刺耳,楚和手掌顫抖著舉起劍鋒,瘋癲地向身邊的袍澤揮動刀鋒。同時間那披甲的武將也是如此動作,看到的都是最痛恨的仇敵。
“梅雪相和,喜鵲穿花轉!”洛陽一字一頓吟誦出聲,天劍劃出光圈,片刻崩散成零零散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