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隙,直通向圣域最深處。
“出去后見到的生靈都殺了,最后在那棵老樹旁留下你的道韻,當然,如果他在那兒你便立即回來,此計只為敲山震虎,告訴他我們現在的依仗與決心,明白嗎?”
說罷此言圣靈帝主長出口氣,眉眼放松下來,至此已經做了他能夠做的所有,即便創造的未來不盡如人意,亦能無怨無悔??駷懸训?,大廈早傾,身臨絕境,也只能求個無悔。
洛陽點點頭,站在界隙邊遲疑許久才邁出最重要的那一步,方才穿過稀薄的光輝,圣靈帝主的傳音再次于心底響起。
“別忘了我說的,只要你活著他們就有希望,短暫的苦痛與長久的哀傷你總得做個選擇,雙手能握住的東西總是有限的,有時候想要握緊就不得不放手……”
洛陽沉默著,遲疑著跟上腳步,身形就此出現在圣域中。
催動神念巡視,最先看到緘默在塵埃里的廢墟,緊跟著才是屹立在山巔的蒼老古木,注視下,博拉緩緩起身。
“洛陽,沒想到我剛打算對六界用兵你就出來了,早知道我就不必費那么多心思算計了,現在得局勢想來你看的很清楚,大皇子選擇跪服在我身前,你呢,怎么選?”
博拉的笑容透著難以捉摸的深意,審視著洛陽的眉眼,話中的敲打試探之意他不會聽不明白,三尺劍自心而出,隨心而動,怎么選都必然在眸中率先流露出來,瞞不過去的。
所以不論他怎么動自己都能率先落子,只若慎重布局,他絕無可能再逃脫離去,只能成為自己道基的一部分!
洛陽沉默很久,圣靈帝主說的與六界中的生靈音容不斷在心底浮現,他掙扎著想要跳脫出來,想要向過去那樣成為局外人。居高臨下,能夠清晰看見所有的布局落子。
無論是圣靈帝主給的選擇還是博拉給的選擇他都不想要,他只想要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即要保下兩個混沌安然無憂,又要全身而退,徹底震懾博拉,叫他不敢輕舉妄動。
但數不清的愁絲藏在他的身上,不斷地將他向下拉扯,再努力也只能窺視到棋盤一角,還有云遮霧繞,根本就看不清局勢,更別提從中找到那條自己想要走的路。
遲疑很久他驀然吐出口氣,沒來由地放松下來,好似拭去所有隱憂,就在博拉以為他將要妥協時天劍驚鴻出鞘,乍起寒光透過兩界照亮一大片虛空,叫守望的帝主勾起笑顏。
天劍遞出斷罪,魔劍藏在洛陽背后,匯聚點滴流光,三條金線順著劍身延申,最終匯聚在劍尖,焰光騰起,兩指寬窄的輕劍就此變做一掌寬的重劍,鋒銳駭人。
先出的天劍,蓄勢藏鋒的劍鞘,鋒芒不露的魔劍,三種攻勢,虛虛實實不說還能拼湊出無數種組合變化,而這劍又太快,叫博拉根本沒有時間洞察光陰,細細推敲手段。
他只能硬著頭皮舉起雙拳,翻手推出層層流光,如若靜夜中沉淀月華星輝的橋下曲水,在溫柔背后是被強力碾碎的浩蕩虛空,剛柔并濟,陰陽輪轉,打算用以力破巧妙的法子。
“好強大的手段,看來此前對他實力的預估還是低了……”圣靈帝主緊蹙眉頭,負在背后的手掌驀然攥緊,凝視著洛陽,面對這一擊他都只能選擇退讓,為何他還不退?
洛陽的劍鋒實在夠快,這問題很難尋到解答,卻也沒能在圣靈帝主心底存在太久,結果很快就呈現在眼前。
天劍破開氤氳光波三尺便難以為繼,藏鋒不露的劍鞘順勢落下,蠻不講理地將破口撕裂,頃刻擴大到九尺。
彼時洛陽與博拉的距離不足五尺,只要揮動最強的魔劍就能徹底打破這以力破法的野望,說不定還能夠重創敵酋。
圣靈帝主緊張的瞇起眼睛,盤坐在廟堂廢墟里的大皇子也抬起頭,拼命掩飾心底的希冀,將其如數兌換成隱憂。
所有希望這一劍落下的生靈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