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戰局變化之快,令聯軍眾將反應不過來。
聯軍沿馬嶺水東岸急行軍,于八月十八日到達馬嶺水上游。鹽州已成為一座不設防的城市,占據了鹽州的黨項人跑得一干二凈。聯軍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留下一千頒州軍守城,其余的人馬仍然直撲靈州城。
八月二十二日晚,聯軍前鋒營已進入了靈州城。
二十三日,西北聯軍舉行了盛大入城儀式。
靈州城外的黨項軍就如一波巨浪,來得兇猛去得也極快,只有城墻上的火痕、沒有取下的箭支、破損的城門洞和殷殷的鮮血,忠實記錄下來這里曾經發生的血腥戰斗,默默無語地注視威風凜凜的入城部隊。
聯軍主力分為前、中、后三軍,前、中、后三軍分駐到三個地方,作為前軍的永興軍進駐石頭關軍營,作為中軍的黑雕軍和獨立軍進入了靈州城,作為后軍的頒州軍進駐塑方軍營。
靈州城在大武朝曾是北方邊防重鎮,最高兵力曾達到八萬人,各個軍營都造得極大,容納西北聯軍一萬多人綽綽有余。
二十三日夜,靈州節度使馮繼業在府中宴請侯云策、李暉、王彥超三位遠道而來的節度使。西北聯軍不傷一兵一卒,解了靈州之圍,眾將赴宴時均是心情輕松。馮繼業、王彥超、李暉本是舊識,只是侯云策和馮繼業未曾謀面。經過了在西北的大戰,大家都腥腹相吸,碰了幾碗酒后,氣氛也就好了起來。
靈州節度使馮繼業舉起酒杯,對侯云策道“招討使大名是如雷貫耳。有招討使來主持西北軍事,大家心中都有底氣。”
侯云策沒有想到馮繼業這位沙場宿將也會當面拍馬屁,舉起酒杯,贊馮繼業守城有功。
馮繼業喝下酒,誠懇地道“各位不要以為我是拍馬屁,我說的部是真心話,今日靈州得以保,據在下分析,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當日詔討使及時從陜州發過來八百里加急,若沒有這個加急,靈州軍主力已經南下了,城內兵力空虛,在黨項軍里應外合之下,破城是難免之事;二是黑雕軍在義州城內殲了黨項軍的南路軍,若沒有解決掉房當白歌的人馬,黨項軍占據了靈州,絕不會輕易退兵。在下認為這兩個原因是靈州城不破的主要原因。”
侯云策自然謙虛了一番。
李暉當日在涇州是贊成兵分兩路的,鹽州城的黨項人不戰而退,朝清水河邊逃跑,這說明黨項拓跋人并沒有力南下。他等到馮繼業說完,舉酒站起來,道“在下對招討使佩服不已,我現在仍然不明白,在涇州之時,招討使為何不相信黨項拓跋人會力南下?”
侯云策解釋道“從大梁返回時,樞密院承旨時英給我講過,夏州節度使李彝殷正忙于和契丹人交戰,無力南下。黨項拓跋人的五萬軍隊分散在夏、銀、綏、宥四州,大軍主力南下必定有一個調兵過程,我問過一些從四州過來的商人,沒有發現任何調兵痕跡,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如果黨項拓跋人真的要力南下,聯軍集中力量救援靈州,可以切斷黨項拓跋人與房當人的聯系。在戰略上極為有利。”
四名節度使都是久歷沙場,你一句我一句討論起戰情,杯盞交錯間,氣氛越來越好。
侯云策因為有招討使身份,肯定要多喝了幾杯,回到營帳時,有些微熏。黃老六頗為機靈,早在營地里煮了一罐綠豆湯,綠豆湯既能解毐,又能醒酒,侯云策回到營帳,還未招呼,黃老六就送來濃濃的一碗綠豆湯和一小碗馬。
喝了兩樣解酒湯,侯云策在營帳中躺了一會,頭暈感覺慢慢消除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上只有八個字六日晨皇后趙氏薨。
這個紙條在不久前送到自己手中。飛鷹堂的人在火漆封好的信上畫上了三個五星,這是飛鷹堂特緊信件,飛鷹堂送信之人一站一站地從大梁到鄭州,從鄭州到河南府,從河南府再到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