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微風凄凄。
雨靈玨最是怕冷,于是在夜行衣里多加了一層內衫,立在桌前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手中木劍放在了劍架上。
這柄劍昨日在宮里惹了太多注意,此次行動隱蔽,不能被人認出來,還是不帶為宜。
余音也已換上夜行衣,靜候丑時。
此時,姬思齊推開雨靈玨的房門,見她們已準備齊全,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魚塘在太和宮的后院,必然有內侍值夜看守,你水性不好,不可勉強,若不能得手,我會再想辦法,你們只要確保自己安全回來便好。”
雨靈玨乖順地點頭“兄長放心,我有把握。”
丑時一到,兩道黑色身影刮破夜幕,直奔禁宮內院而去。
夏清宮放手松懈,雨靈玨和余音很快越過了宮墻,她們攀上金桂樹,隱蔽在茂密的枝丫中,觀察太和宮里的一舉一動。
后院值夜的太監偷喝了點小酒,踉踉蹌蹌躲到偏殿的回廊隱蔽處去打盹兒。
雨靈玨和余音趁機翻下宮墻進入了太和宮后院。她們手腳極輕,如羽毛落地,疾步跳躍在魚塘的假山上。
突然,余音停住了腳步,躬身撿了兩個石子朝魚塘后的花叢中扔去。
雨靈玨見狀馬上停下,余音的感知能力遠在她之上,定是發現了什么動靜,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握緊懷中的匕首。
萬籟俱靜,猛然從金桂枝上躥出一只黑貓,在宮墻上徘徊幾步,躍入了夏清宮。
原是虛驚一場,但余音依然感覺不妙,她雖聽不見,但周身氣流毫無波瀾,仿佛置身真空中,一絲微風都沒感覺到,像是此處生靈都被什么氣息壓制住了。
余音擔心雨靈玨下水時,有人會從岸上來襲,所以用手勢告訴雨靈玨“此處靜得詭異,你下水,我在此地守著,你若過了半柱香還未上來,我便下水尋你。”
雨靈玨會意地點頭,簡單用手勢告訴余音“萬事小心。”
魚塘里的錦鯉斑紋艷麗,在水中如紅黃寶石,雨靈玨掩了氣息,沒入水中,用術法給周身結了個水界,界內有空氣,可以讓她在水下自由呼吸。
魚氏以術法立家,尤其擅于結界術,但雨靈玨平日惰怠,疏于練習,雨青安說她是魚氏數百年來術法最差的傳人,十八歲了都只會結最基礎的五行界,還不怎么穩定。
她游走在魚群間,魚群毫無察覺,以為她是一座移動的假山,她很快沉入塘底,用匕首翻起淤泥,每翻一下就會激起一陣泥污,阻礙視線。
她用手滌蕩開泥沙,突然感覺到匕首碰到了什么硬物,她驚喜,以為是裝著采薇令的石盒,馬上去挖,好不容易挖出來一塊圓形的物體,待泥沙散去,她定神一看,卻是一顆骷髏頭骨森森慘白。
她嚇了一跳,隨即回過神來,怪自己怎么早沒做好心理準備,這宮中的水塘魚池可不是什么干凈地方,宮斗詭詐,死了人自然是要往這水塘里沉,淤泥里有一兩具白骨,實屬正常。
雨靈玨驚嚇之際沒能穩住水界,破了術,水就要灌入鼻腔,她立即閉氣。
正如姬思齊所說,她的水性極差,此時,必須得速戰速決。
她馬上扔掉手中白骨,加緊翻找淤泥。心里咒罵了雨青安一萬遍,宮里這么多隱秘之地,干嘛就不能埋在樹下橋下什么,非要埋在水里,故意讓她難找。
終于,她在假山的一處洞穴底部摸到了一方小小的白玉石盒,盒沿有術法封印,盒身上雕刻著采薇紋飾,她欣喜,總算是找到了。
此時已快到半柱香的時間,余音在岸上看到水面有細密的一陣氣泡冒出,猜到一定是水界破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暗罵雨靈玨這個大小姐怎么就是不懂練功百日,用功一時的道理,連區區一個水界術法都守不住。
余音跳到魚塘邊沿,正欲下